看着指尖的红印。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撞上云飞扬的眼睛。
那一瞬间。
苏明轩的呼吸停了。
云飞扬的眼睛。
虽然浑浊。
但瞳孔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不是光。
不是反射。
是某种活的东西。
在黑暗里蛰伏。
等待。
苏明轩的喉咙发紧。
手心渗出的汗滑过了杯壁。
他不敢再看第二眼。
苏明轩的后背贴上椅背。
木头的硬度透过衣衫硌着脊椎。
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云飞扬已经转过头去。
继续拔草。
刚才的对视不存在。
苏明轩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全是汗。
他把茶杯放在石桌上。
杯底碰着桌面。
的一声。
很轻。
但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
咚。
咚。
很快。
他站起来。
走到亭子边缘。
看着云飞扬在花园里弯腰。
直起。
弯腰。
直起。
没有停顿。
没有变化。
苏明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想笑。
但肌肉没有听从指令。
他的手指摸向腰间。
玉扳指冰凉。
他用力捏了一下。
扳指发出的声响。
来人。
他喊了一声。
声音比平时高。
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亭子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仆人跑过来。
大少爷。
苏明轩看着他。
你去鬼手那里。
再去买几颗锁灵丹。
仆人低下头。
要最烈的。
仆人犹豫了一下。
大少爷……鬼手说……再吃下去……人会废的。
苏明轩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盯着仆人。
瞳孔收缩。
废了才好。
他说。
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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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了,他就只能当一条狗。
仆人打了个寒颤。
低下头。
是。属下这就去。
仆人转身跑走。
脚步声渐远。
苏明轩站在原地。
风吹过来。
带着花园里桂花的香味。
但他闻到了别的东西。
血腥气。
很淡。
从云飞扬的方向飘过来。
他转过头。
看到云飞扬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一把杂草。
低着头。
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在怕。
是在忍耐。
苏明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
走回凉亭。
坐下。
手放在石桌上。
指尖发凉。
他看着棋盘。
棋盘上还是没有棋子。
他伸手。
拿起一颗白子。
放在棋盘上。
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