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拿起一颗黑子。
也放在棋盘上。
的一声。
他落子。
很快。
没有思考。
只是重复。
白子。
黑子。
白子。
黑子。
棋子越来越密。
棋盘越来越乱。
有的碎了。
有的滚到了台阶下。
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停下手。
看着棋盘。
然后伸手。
全部扫到地上。
棋子滚了一地。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站起来。
走到亭子边缘。
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已经拔完了杂草。
站在花丛边。
手里攥着那把杂草。
低着头。
一动不动。
苏明轩的拳头攥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
疼。
但他没有松手。
去休息吧。
他说。
声音有些哑。
云飞扬没有动。
苏明轩又说了一遍。
去休息。
云飞扬慢慢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
走回院子。
步伐还是那么慢。
肩膀还是那么垮。
苏明轩看着他走远。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他才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被指甲掐出了五道血痕。
血珠渗出来。
很红。
他把手举到眼前。
看着血珠。
然后握紧拳头。
血珠被挤碎。
他松开手。
走到石桌旁。
端起茶杯。
茶杯里已经没有茶水了。
杯底有一层褐色的残渣。
锁灵丹的药渣。
他看着残渣。
然后放下茶杯。
转身走回亭子深处。
脚步很稳。
但背影在阳光下投出的影子。
在石板上缩成了一团。
很小。
很紧。
……
苏家大门外。
一个仆人快步走出。
低着头。
怀里揣着银票。
脚步很快。
但没有跑出大门。
他在门柱旁停了一下。
抬头看了一眼。
大门上方的匾额。
字。
金漆剥落。
露出底下的木头。
发黑。
他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没有注意到。
巷口阴影里。
一双眼睛看着他。
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暗色的光。
没有温度。
那双眼没有眨。
也没有转动。
只是盯着仆人离开的方向。
巷子里很暗。
暗得连风都吹不进来。
仆人走了。
阴影里的人没有动。
风从巷子里吹过来。
卷起一片落叶。
落叶飘到地上。
贴在鞋面上。
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