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一行数字上。
“二期融资,八十万两。”他说。
“周先生的账本上记的是收入。”
“你的账本上呢?”
苏婉清拿起桌上的茶盏。
吹了吹浮沫。
抿了一口。
放下。
没回答。
苏明轩把账本往她面前一推。
“你把它拆了。拆成十二笔小账,分别记在‘神都预备金’下面。”
“然后呢?”苏婉清问。
“然后你把这些账目做成假账,让周先生以为苏家在扩张。他信了。他投了钱。”苏明轩的声音越来越快,“你在用新债还旧债。这就是庞氏骗局。”
他盯着苏婉清的眼睛。
瞳孔微微放大。
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胆子不小啊。挪用家族资金,搞这种把戏。你就不怕事情败露,我们苏家满门抄斩?”
苏婉清没说话。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算盘,拨了一颗珠子。
噼啪。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所以呢?”她说。
苏明轩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他准备好的那些话,全被这一句堵了回来。
“你是想告发我?”苏婉清问。
“我不想鱼死网破。”苏明轩说,嘴角往上扯了扯,“分我三成。否则,明天父亲就会看到这两本账。”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苏婉清,你好好想想。这笔钱,本来就有我的一份。”
苏婉清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
“你告发,大家一起死。”苏婉清说。
苏明轩的手指停了。
“你觉得父亲是会保你这个败家子,还是保我这个能给他弄来钱的人?”
苏明轩的喉咙动了动。
他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婉清说的没错。
苏万山要的不是谁对谁错。
他要的是钱。
谁能让苏家继续赚钱,谁就是对的。
苏明轩咬了咬牙。
“你以为你做得很干净?”
“周先生那边,我帮你盯着。”
“你离了我,什么都做不成。”
“你手里那点把柄,构不成威胁。”苏婉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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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
比苏明轩矮半个头。
但她站在那里的姿态,却让苏明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你偷的那两份账,”苏婉清说,“一份是周先生故意让你看到的假账。另一份,”她顿了顿,“是我故意让你偷走的。”
苏明轩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以为你在算计我。”苏婉清说,“其实你一直在我的账本上。”
苏明轩的手不自觉地摸向桌上的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