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发白。
“滚出去。”苏婉清说。
苏明轩站在原地。
他的呼吸变浅了。
胸口起伏。
他盯着苏婉清。
死死地盯着。
然后他抓起桌上的账本。
转身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算盘声重新响起。
噼啪。噼啪。
苏明轩走在回廊上。
阳光照在他脸上。
他感觉不到温度。
他的手紧紧攥着账本。
指缝里渗出汗水。
“故意让我偷走的……”他低声重复。
他的嘴角开始抽搐。
不是笑。
是某种更阴暗的东西在胸腔里发酵。
他停在回廊的拐角处。
目光穿过庭院,落在远处一间低矮的厢房上。
云飞扬住的地方。
“苏婉清……”苏明轩说。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以为你什么都算到了。”
“但你忘了。”
“我手里还有一把刀。”
他想起云飞扬那张冷漠的脸。
那个被洗脑的傀儡,只要稍微刺激一下,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
苏万山不敢动他,因果律绑着。
但他可以。
他可以让云飞扬变成一把刀,一把指向苏婉清的刀。
他需要接近云飞扬。
用赵福做引子,把事情闹大。
让云飞扬相信苏婉清才是幕后黑手。
到时候,云飞扬会自己去找苏婉清对质。
而苏婉清……苏婉清自顾不暇。
风吹过回廊,卷起几片落叶。
远处的钟声敲了三下。
黄昏快到了。
他攥紧了账本。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股狠劲从心底涌上来。
他的目光落在厢房的窗户上。
窗纸破了一个洞。
里面有人影晃动。
苏明轩的嘴角慢慢往上扯。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云飞扬。”
“你哥哥我,要送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