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起伏不定,她微微仰面,惊愕地望着齐辂,不知该说什么。
“或者说,有人想让公主认为,他是陆修。”齐辂对上她眸中惊愕,含笑补充。
说完这句,萧青鸾紧绷的身形明显放松下来,齐辂唇角笑意更深,连眸底也透出笑意。
她心思那般简单,什么都写在脸上,让人恨不能将她狠狠拥在怀中护着,宠着。
可是,还不是时候,她从前过得不好,他也做得不好,总要让她多尝一尝被心仪之人追求的滋味,把她内心伤疤彻底抚平,才公平。
她这般好骗,他说让她重新认识他这个人,她便果真放下芥蒂,重新接纳他,齐辂心下暗骂自己,手段实在不光彩。
可他做够了君子,面对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做君子?做君子的时候,她与他总是隔山隔海,那还是做一回小人好了。
“什么意思?”萧青鸾不懂。
枝头林鸟飞起,惊落头顶常青树上的枯叶,叶片无声落在萧青鸾艳丽裙摆上。
齐辂垂眸,伸手拈起那枚枯叶,凝着卷翘叶片上干涸的纹理道:“有些人担心东窗事发,命不久矣,所以把蔺九聪推出来救命。若蔺九聪果真是定国公府唯一的公子,又与长公主有婚约,蔺巡抚便是有功,再大的过错,也罪不至死了。”
“那你如何肯定,他就不是真正的陆修?”萧青鸾想想,也有这个可能。
若当年蔺巡抚买子时,看出蔺九聪的身世,特意把他买在身边教养,以图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府衙卷房曾无故起火,烧毁一些卷宗。臣起疑,曾和九聪一道夜探主簿家,试图找到备份卷宗,却被胡知府带人围困,当晚便烧掉备份卷宗。”
那些卷宗里,会不会又关于他的身世?或许有,胡知府定然知道些什么。
齐辂并不着急,他们被押解入京后,他总有法子撬开胡知府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