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今皇上在众人眼中是烂泥扶不上墙了,那沈浓绮这皇后便显?愈发重要,若是她再行差踏错半步,那这端坐在紫禁城,令人仰视的皇权,就成了个笑话。
可现在的情景,周沛胥必须先?将那些隐患放放,最紧要的,是先让她满意才是。
周沛胥执起那块玉佩,对着洒进殿中的春光照了照,竹节玉佩顷刻散折射出了璀璨的光芒,散落在了房中的各个角落。
“是块无双好玉,臣多谢娘娘恩赏。”
周沛胥说罢,微微后退一步,双手拱起,便要弯腰致谢,谁知臂肘处却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架在了半空。
“大人何必这般见外。如今你我二人虽然身份有别,可在本宫眼中,大人一直还是那个儿时帮我摘桃,犯了错替我遮掩的兄长。”
感受到肘部传来的温热,周沛胥身形一僵,他放下了双臂,却还是道,“娘娘能记?儿时之事,臣心甚慰,只不过礼不可废……”
沈浓绮干脆打断了他的话语,心中万分紧张,鼓起莫大的勇气,上前一步,如儿时般扯了扯他的袖角,
“情大于礼。今后若是四下无人时,咱们可否以儿时的称呼相对?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般客气?”
沈浓绮扯着袖角晃了晃,“好么?胥哥哥?”
周沛胥只觉?自己的心,都随着那半截袖角剧烈晃动。
他蓦然抬头,只见眼前的女子双颊泛红,眉眼低垂,鸦羽般的眼睫轻颤,神情似哀求又似撒娇,殿外的斜斜洒来,在绿色的宫装下,宛若一朵在湖中含苞待放的清荷,正随风微微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