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沛胥收回眼神,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迎来,“未曾,臣正在散神。”
他又问了一句,“不知皇后娘娘来此,有何公干?”
这句话问得没有错,沈浓绮却觉得很生分。
她眼见着屋中的下人们都出去了,才缓缓将裙装敛好,坐在了张官帽椅上。
她挑了挑眉,笑道,“为何本宫来寻首辅,只能是因为公干?若是为了私事呢?”
周沛胥抬手给她倒了杯茶,置在了她身前的案桌上,“无论公私,皆是臣分内之事。”
沈浓绮并不着急说明来意,而是先抬头,打量起成华殿中的摆设来。这是她第一次踏足朝臣的办公场所,只觉得与她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殿中除了茶香,便是墨香,案牍上按照特定的规矩,摆放着各地地上来的文书,有序整洁地码放在一处。
笔墨纸砚不仅书桌上有,坐塌前也有,甚至她身前的案桌上也摆着一幅,俨然是合了主人随时随地都要办公的心意……
私人领域被人窥见,这人还是个爱又不得,触不可及之人…
“臣还未谢过娘娘。”
周沛胥收起心中那些微妙的情绪,“多亏皇后娘娘照应,送来了些盆栽摆件,才让这殿中有了些生气。”
沈浓绮笑了笑,“举手之劳,无需挂齿。”又将目光转到了周沛胥身上,抿嘴一笑,“不禁是成华殿变得有生气了,大人也变得有生气了。”
“大人这条湛青色的腰带,很是衬这春景。”
沈浓绮赞了一句,终于道出了今日的来意,“只是若再添上一样东西,就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