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器室外廊比我想的更安静,安静得有些发紧。那声咳被压得很低,低到不像自然吐出来的。
夜入封器室里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我反而最不信。折扇收得很慢,秦方的眼神却先扫向退路,他怕亏,所以也最先闻到死局,这比明面上的声响更值得先看。
封器室外廊里的阵纹乱成一团,苏婉宁却只看最细的断口。她不把话讲满,说明阵里还有没露出的东西。
韩渊把护臂往下一扣,站到封器室外廊里最窄处。他话不细,站位却明白:后路交给他,前面的人才敢继续看前面。
叶星澜拔剑时没有多余动作,剑锋一出,旁边几名弟子便下意识退了半步。她的剑锋没有落下,反而偏向封器室外廊风声最乱的地方,像已经看见下一处破绽。
封器室外廊里的星力撞进骨线,震得指节发麻。那不是突破的喜事,更像提醒我:别让第一道裂缝从自己身上开。
我用拇指压住玉符边缘,确认遮息纹还没裂。只要它还在,一道黑影借旧器鸣声潜入就没那么容易摸到我心口。
一道黑影借旧器鸣声潜入带出的痕迹太薄,薄到像一缕快断掉的线。
我没有抢先亮剑,只让星力贴着骨线绕了一圈。封器室外廊还没见底,先暴露底牌只会便宜暗处的人。
苏婉宁的指尖停在封器室外廊左侧阵纹上,我没有立刻顺着看,反而先蹲下去摸了摸右侧灰层。越想让我看左边,我越不能只看左边。
接近旧器库深处时,星老仍旧没有出声。秦方闭嘴的时候,比他开价时更危险。
那道剑光没有炫目,只从最该出现的位置切过。夜入封器室里能活下来的人,靠的正是这种不多不少的准。
这一段路换掉了一截兽筋绳。若只算星石,不算太亏;若算接下来可能少一次转身,那就一点都不轻。
此时,秦方先算损益,才肯谈救人。难听归难听,可这种人只要看见风险会反噬自己,就不会轻易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