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遴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陛下,他小心翼翼地说,以目前的增长速度,大约需要……十年。
太慢了。我说。
那……陛下有什么办法?
我没有直接回答。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五月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在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眼的金光。远处的屋顶上有几只鸽子在咕咕叫,翅膀扑棱棱地扇着,在阳光里投下快速移动的影子。
有一个办法。我说,背对着王遴,但这个办法,会让很多人不高兴。
什么办法?
开海。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御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王遴没有说话。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震惊、犹豫、恐惧,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陛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墙壁听到,海禁是太祖定的祖制……
朕知道。我说,所以朕说,会让很多人不高兴。
我走回书案,坐下来,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王遴。
纸上写着:准备一份详细的海贸税收预估报告。不要声张。
王遴看了看纸上的字,把纸折起来,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
臣明白。他说。
然后弯腰退了出去。
他走了之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四年了。
穿越四年了。
国库从六百八十一万两涨到了一千一百万两。
听起来不错。
但和我的目标比起来,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开海。
这是下一步棋。
也是最难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