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今天郡守好像召见过令郎,莫不是与他说了什么?”
杜澄瞬间明悟。
昨天杨樛造访他府上,说了许多冠冕堂皇的话。
恰好杜舟也在,郡守便客套地夸了他几句。
有件事让杜澄印象格外深刻。
“虎父无犬子,等你爹告老之后,本官就要依仗你来充当左膀右臂了。”
听完这话,杜舟眉飞色舞,难掩喜色。
虽然嘴上一直在谦虚,可但凡不瞎就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杜澄浑身发抖:“这孽障不会当真了吧?”
“气煞我也!”
“气煞我也!”
守郡丞劝道:“杜郡尉先别着急上火,当下最紧要的是找到令郎。再晚些我怕……”
杜澄赶忙点头:“陈修德的秉性我清楚,他手下养着那么多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多谢大兄提点之恩,杜某来日必有厚报。”
说完他连外袍都来不及披上,站在门口高喊着让管事备马。
相比当爹的急得形同火烧房子,杜舟此刻正迎来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勾栏中曲乐靡靡,台上的舞姬用曼妙的身段加上精湛的技艺博得一阵又一阵的喝彩。
“也不是杜某吹嘘。”
“当时我就坐在马上,随口喝道:‘哪个是陈县令?’”
“人群中走出一个獐头鼠目之辈,畏畏缩缩地答道:‘下官正是,见过上使。’”
“我斜觑着他撇撇嘴:‘就你叫陈修德?闻名已久,见面却不过如此’”
“那厮敢怒不敢言,嗫嚅半天道:‘让上使见笑了’”
美姬在怀,杜舟极尽吹嘘夸大之能事,逗得一干狐朋狗友哄堂大笑。
“郡守对杜郎青睐有加,在北地郡横着走都无人敢管。”
“陈修德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他算个逑!”
“杜郎今日大显威风,诸君共饮一杯,为之鼓舞庆贺!”
觥筹交错间,气氛愈发热烈。
杜舟怀中的美姬巧笑嫣然:“我怎么听说那陈修德做官之前,便是西北赫赫有名的悍匪,干得好大的买卖。”
“他这般老实吗?简直称得上唾面自干了。”
旁人恭维道:“你也不看看杜郎是谁替办事,陈修德敢作色,杨郡守饶得了他吗?”
“杜家是官军,陈修德不过一介草寇而已。自古以来都是匪怕官,他见了杜郎能不打哆嗦吗?”
“美人儿,郡守可是亲口许诺,以后的郡尉之职非杜郎莫属。你伺候好他,今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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