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案之后的朱有建,目光也随之落向案角那幅拓印的符文图案上。
那些符号线条扭曲缠绕,弯弯曲曲无半分章法,既非象形,亦非会意,更无半分音韵可循,密密麻麻排布在宣纸上,只看得人眼晕心烦。
他向来对这种毫无逻辑可循的神秘事物敬而远之,这符文破解之事,于他而言,可比让他硬认那些繁难的繁体字难上百倍千倍——
繁体字好歹还有字形、音韵、字源可依,慢慢琢磨总能理出些头绪,可这贺兰山符文,却是彻底的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连一丝可参照的痕迹都寻不到,神秘得令人心悸。
是以王先通教授的这番感叹,他心中深以为然,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心底也忍不住暗自揣测:
上古先人的文明,究竟先进到了何种地步?
又或是神秘到了怎样的境界?
研究院里的一众能工巧匠与饱学教授,对着那些从贺兰山出土的玉碑、玉牌,还有那面匪夷所思、能显影成像的流云屏,耗了许久的心血研究,竟连其最基本的运作原理都摸不透,更遑论复制或破解了。
越是无解,便越勾得人心痒难耐,贺兰山流云屏这等玄奥之物,偏生让一众钻研者心驰神往。
孙云球本就是醉心格物的痴人,被这流云屏的神秘牢牢吸引,执意要掘透其运作机理,当下便亲自登门,邀了电学领域最有建树的李雷闪,又拉上对新奇事物向来兴致勃勃的朱慈炤,三人一拍即合,便要合力探究这上古奇物。
朱有建忆起后世科普读物里瞥过的手机触摸屏原理,此刻便凭着模糊的记忆,给出了一番算不上严谨、甚至能称上“不负责任”的讲解——
他粗粗勾勒出电容式触摸屏的感应门道,将手指触控引发的电场变化,到信号识别转换的传导路径说得分明,虽无细节佐证,却也头头是道,听得几人凝神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