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先跪在圣皇的神像前宣誓效忠,成为虔诚的圣皇信众,同时也要皈依神谕会,日日诵读教义,将忠君之事刻进骨子里。
唯有如此,才能打心底里认同自己是大明人,彻底断了那点三心二意做叛徒的念头。
往后每隔几十年,便寻个由头细细试探一番,将那些心怀不安分的分子尽数清除出去。
如此一代代筛下来,留下来的,才能真正成为血脉与心气都归属于大明的子民。
为了验证自己这一套迁民归化的想法是否切实可行,高智成索性决定留在中南司坐镇几年。
等亲眼看着自己的谋划落地生根,确实验证出成效后,再动身去印度也不迟——
反正那片土地早已被活僵祸祸得满目疮痍,乱成了一锅粥,与大明又有什么相干?
另一边,兴高采烈赶到田州树城的贵州各族民众,终于盼来了迁徙路上的第一顿好饭——
满满一大碗熬得稠糯绵软的白米粥,热气裹着米香扑面而来。
倒不是狼兵部落小气,舍不得给他们吃喷香的白米饭,纯粹是为他们的身子着想。
当初狼兵刚迁到元江河谷时,也犯过这样的错,捧着白米饭就狼吞虎咽,结果那吃惯了粗糠杂粮的肠胃,哪里消受得了这般精细的吃食?
不少人当场就上吐下泻,那会儿缺医少药,险些闹出人命来。
后来还是靠着日日喝白米粥温养肠胃,才慢慢适应了这等“好日子”。
贵州各族的人自然是半点不挑,别说白米饭了,光是这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就已是他们这辈子听过的最奢侈的食物。
他们捧着碗,蹲在田埂边,小口小口地抿着,连碗底黏着的米油都舍不得浪费,舌头反复舔舐着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