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就是猪猡,分配土地(一)

白日里灌下去的烧酒还在他们骨头缝里烧着,一身的燥热压过了夜风的凉意,没人察觉到,那些看似散乱的篝火灰烬旁,正有几道极淡的影子,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游弋。

快应队的战士伏在不远处的矮树丛里,压低的眉眼里满是讥诮。

为首的于忠胖啐了一口,声音压得像风吹草动:

“这也配叫军队?一群酒囊饭袋,污了‘兵’这个字!”

出发前推演了好几遍的狩猎方案,此刻全成了笑话。

对付一群醉得像烂泥的家伙,哪里需要什么迂回包抄、声东击西?

不过是绑人罢了,就是一群群、一窝窝猪猡,完全没有压力。

他抬手比了个手势,身后的战士立刻会意,只是动作间,眉头都拧着——

麻烦的是这群蛮兵的人数,密密麻麻躺了小半片河滩,手脚再麻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所有人都捆结实。

“仁慈煤准备。”

于忠胖低喝一声。

立刻有人从背囊里掏出用竹筒,捻起火药引信,用火折子点燃。

那煤屑带着淡淡的迷香,被夜风一卷,悄无声息地融进空气里,飘向那些昏睡的蛮兵。

这东西不伤性命,却能让他们睡得更沉,沉到天亮都醒不过来,正好给他们争取时间。

营地另一侧,镇子边缘的屋舍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谢家奴们嫌营地的蛮兵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汗腥气,早早便住进了镇上最好的几间屋子。

此刻屋内燃着明亮的烛火,照得满室通明。

他们围坐在桌旁,桌上摆着从百姓家里抢来的酒菜,一个个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今日的劫掠收获。

“你看这个!”

一个瘦高的谢家奴得意地举起一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

“前朝的古画!那些蛮兵只知道抢金银,哪里识得这个?这玩意儿,到了苏州城,能换一座大宅子!”

旁边的人立刻凑上去,啧啧称奇,手里还把玩着刚得来的玉佩、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