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世人说他是仁德明君,还是铁血暴君,这位帝王的路,早已越走越宽,越走越坦荡。
高瞻远瞩四字,于他而言当之无愧,至于明君与暴君的刻板评判,从来都不在他的字典里,也入不了他的眼。
相较于大明奉行的教化殖民之法,朱有建更认可那雷厉风行的洗地移民之策。
在他看来,只要一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的皆是大明子民,这片土地便理所当然是大明的疆土,牢不可破。
至于那些劳什子的文化殖民,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缥缈得抓不住分毫,迟早会被抛诸脑后——
后世那些通行汉语的番邦,为了攀附洋人、崇洋媚外,抛弃汉语文化时何等决绝,充当洋人走狗欺压同族时又是何等积极,便是血淋淋的例证。
遥想历史上,强汉巨唐的疆域何其辽阔,四海臣服、万邦来朝的盛景何其壮阔,却终究未能传承后世,化为史书里泛黄的笔墨。
根源便在于只知驻军威慑,靠武力压服人心,却从未真正改变当地的人文形态。
当帝国盛极而衰、土崩瓦解之际,那些被征服的疆域,便会迅速被原住民重新夺回。
更有甚者,他们会打着复仇的旗号,策马挥刀南下祸乱中原,将无数手无寸铁的汉家子民拖入水深火热的炼狱,徒留千里焦土、万户哀嚎。
翻开史书,字字句句皆是泣血的警示。
五胡乱华的铁蹄踏碎长安的楼台歌榭,契丹西夏的弯刀割裂中原的千里锦绣,东胡鞑靼的铁骑踏遍江南的烟雨沃土——
这些曾经的祸患之源,无一不是昔日被华夏王朝纳入版图的疆域原住民。
幸得如今的北方大草原,已是一片清明干净。
鞑靼人也好,东胡人也罢,皆已消散于历史的尘埃之中,再无烽烟扰攘,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才真正成为华夏民族的固有疆域,岁岁年年,滋生着安宁与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