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佃农,每日晨起都要对着京城的方向焚香祈福。
袅袅青烟里,他们盼着这样的好日子能长长久久,盼着这样的大明能绵延万万年,更盼着那位给他们带来活路的皇帝陛下,能真正享这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尊荣。
自从神谕会的传教士们背着行囊深入乡野,草鞋踏遍了田埂与山坳,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佃农,才算真正拨开了迷雾——
原来眼下这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全是来自紫禁城里的那位圣皇。
传教士们口中的圣皇,是神在人间的传话人,是他将神的谕旨带到大明的土地上,将万千子民从水深火热的泥沼里拉了出来;
就连那困扰了大明几百年的关外鞑虏,也早已被神罚,永远消散在了漠北的荒原之中。
神谕会的信徒一日多过一日,香火与称颂声漫过了村村寨寨,连田埂上的孩童,都能哼几句颂赞圣皇的歌谣。
不久之后,朝廷的民事司官吏也循着传教士的足迹来了,带着厚厚的文册与沉甸甸的粮米,带来了更多看得见摸得着的福音与福利——
这些好处不再只归皇庄佃农所有,而是惠及大明的每一个子民。
民事司更是成了佃农们实打实的靠山。
凡是苛待佃户、巧立名目盘剥克扣的地主管事,一经举报,便会被民事司立案彻查,依律严加惩处。
虽说眼下还没出过这样的案子,但一条条规整严明的条例早已张榜昭告天下,官吏们还特意揣着文册走村串户,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掰开揉碎了讲给佃农们听,务必要让他们心里都揣着一杆明辨是非的秤。
朝堂上的那些大股东们,对此也是心服口服。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万万不是乾德皇帝的对手,更犯不着为了些许蝇头小利去得罪佃户。
真要是闹到撕破脸皮解除雇佣关系的地步,地里的庄稼没人种,工坊的货品没人造,损失最惨重的终究还是他们自己,天底下哪有人会做这般杀鸡取卵的蠢事。
大股东们心里都揣着一本千年的账册,历史早把兴衰更替的道理写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