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兵围城前,各乡镇被救回的百姓便已陆续回去家乡,想着重新整治田宅,恢复生计,总不能一直留在城内依靠救济。”
他话音刚落,便见阎应元脸色微变,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阎应元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随即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沉痛:
“诸位,敌人不是不攻打本城,而是去了各乡镇!”
一句话如惊雷般炸在众人耳边,让堂内瞬间陷入死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蛮兵知晓我城防虽弱,却有乡兵拼死坚守,硬攻必然伤亡惨重。
他们故意停兵三日,麻痹我等,实则是分兵绕道,去劫掠那些返回乡镇的百姓!
如今,各乡镇恐怕……恐怕已经没人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低沉,满是痛惜,重重地捶了一下案几。
众人闻言,皆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蛮兵的沉寂竟是声东击西之计,那些返回乡镇重建家园的百姓,此刻竟已落入险境。
季世美老人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口中喃喃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那些百姓……”
陈明遇等人也面露悔恨,若是早能想到这一点,断然不会让百姓轻易返回乡镇,如今却因一时疏忽,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堂内的喜悦与希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愧疚与更深的忧虑——
失去了乡镇的支援,城内粮草物资日渐匮乏,面对蛮兵的下一步攻势,江阴的处境愈发艰难了。
不仅如此,本可以安全待在城中的乡民,如今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