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样的战绩,怎么也得提拔为行都司总督,才能配得上他的调度之功,才算不埋没这等帅才。
他行事利落,当即拟好请功奏折,连同吴川、吴广的详细战报一起,快马加鞭传进京城兵部,至于兵部会如何审核、内阁大臣们会怎么评判、最终陛下能否准奏,就不是他这个地方总督能左右的了。
与此同时,江南的局势却愈发糜烂。
继苏州府、松江府的百姓惨遭劫掠、流离失所之后,嘉兴府、常州府也未能幸免,南洋侵略军愈发恣意妄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到之处,房屋被焚毁,百姓被掳走,哭声震天,满目疮痍。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仅是凶残的侵略军,还有腐败不堪的地方官府——
官员们与海商勾连过甚,早已沆瀣一气,眼里只有利益,全然不顾百姓死活。
他们不仅对侵略军的暴行视而不见、放任不管,甚至暗中为侵略军提供情报、指引路线、倒卖劫掠而来的财物,助纣为虐,硬生生让侵略军的气焰变得更加嚣张跋扈,根本不把大明官府放在眼里。
更让人不齿的是江南的读书人,他们活成了十足的矛盾体。
一方面,他们攀附富人、与权贵苟合,要么靠着富人的资助谋得一官半职,要么直接充当为富人争利的急先锋,为了些许银钱,不惜颠倒黑白、欺压百姓,将“圣贤之道”抛诸脑后;
可另一方面,他们又爱在酒楼茶馆里,穿着长衫、摇着折扇,意气风发地高谈阔论,拍着桌子喊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口号,一副忧国忧民、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舍生取义、报效家国。
这般言行不一、虚伪至极的模样,看得人既愤怒又无奈。
面对南洋蛮夷的铁蹄与劫掠,江南读书人的表现判若云泥,就行为而言出现了三类人:
一类人是屈膝媚骨,一类人是铁骨铮铮,还有一类人态度模糊,却谬论连连,执手点江山以为是真理。
有那等寡廉鲜耻之辈,非但不痛斥侵略暴行,反倒拍手叫好,抛出荒诞谬论:
声称蛮夷掳走百姓,是“为泥腿子谋福祉”,是带他们去南洋“分得土地、安居乐业”,甚至吹捧这是“洋大人怜悯穷苦苍生”,将侵略者的烧杀抢掠,硬生生粉饰成救世主的恩赐,嘴脸之丑陋,言辞之荒谬,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