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吴广的心情就越难受,胸口憋得发慌。
更可气的是,吴川这一战不仅赚得盆满钵满,军中的耗费还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几乎没怎么损耗军械粮草;
而自己呢,一场仗打下来,花了整整六万两白银,虽说歼灭了敌军,却没换来半点实际收益,怎么算都是亏大发了。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憋屈与失落,只觉得这场胜仗,打得比败仗还窝囊。
本该是满心欢喜的事——
得了陈奇瑜总督的亲口称赞,夸他果决、懂诡道、是难得的将才,可吴广心里却半点欢喜不起来,反倒被无尽的懊悔缠得喘不过气。
他坐在营账里,一遍遍地复盘徐州之战,越想越觉得自己愚蠢:
当初偷营的一千三百名敌军,明明可以活捉,没必要赶尽杀绝;
后来偷城而入的四千多人,就算战况仓促,至少也能留下一半当俘虏,怎么也能抓上个两千人。
若是当初手下留情,多留些活口,单单俘虏就能凑够四千多人,按一人十两银子的价码,直接就能兑换四万两白银;
而且不用一味猛轰猛杀,军械损耗也能省下一多半,炮弹、火铳弹不用浪费那么多,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他偏偏一门心思要“杀尽敌人”,到最后落得个“战绩亮眼却亏大发”的下场,对比吴川的盆满钵满,吴广只能暗自叹气,心底一遍遍骂自己:
真是不会打仗啊!
吴襄麾下两员部将接连立下大捷,邳州、徐州两战打得漂亮,一个兵不血刃赚得盆满钵满,一个果断狠辣全歼敌军,这般实打实的功劳,放眼全军都极为罕见。
陈奇瑜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当即决定为吴襄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