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盘算好,等天下彻底太平了,便带着自家的崽崽去陕西,好好探望这位未曾谋面的祖父,续一续父子情分。
孔胤植看着刘泽清那副气鼓鼓却不愿上阵的模样,也不绕弯子,直接抛出了干货,语气坚定地说道:
“如今关中安危系于马岱一身,我孔家愿牵头,咱们三家共出八千匹战马、十万石粮草,再派出三百名精通养马、驯马的鞑靼马夫,尽数支援马岱的骑兵营。
不求二位再上战场,只求能助马将军守住关陇,不让南方叛军踏入关中半步,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
送战马自然得有人照料,总不能让新兵蛋子既练骑战又学养马,耽误了操练进度。
好在这些年从北方逃来的鞑靼人,早已在关中落地生根,渐渐融入了当地生活——
要么成了佃户家的媳妇,操持家务、下地劳作;
要么成了佃户的儿女,跟着学农活、学手艺,言语相通,习俗相融,早就是不分彼此的自己人。
他们打小在马背上长大,养马、驯马本就是看家本领,派他们去给马岱的骑兵营当马夫,再合适不过,既放心又省心。
至于粮草,如今在关中真算不上什么难事。
自从朝廷推行蓄塘引水之策,曾经的不毛之地套内,如今尽数变成了肥沃良田,沟渠纵横,水源充足,种出的粮食颗粒饱满、产量颇丰;
良田之外,又开辟了大片牧场,专门种植牧草,养殖牛羊马匹,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有所富余。
这些年风调雨顺,收成一年比一年好,各家各户的粮仓都堆得满满当当,拿出十万石粮草支援前线,不过是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