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清北方朝堂的真实实力、打探乾德皇帝的施政动向、试探钱谦益对南明与郑氏的真实态度。
另一边,唐王朱聿键早有自立之心,他深知东林党在文坛的号召力与朝堂的影响力,便想请钱谦益出山,出任内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将整个东林党人纳入自己的势力体系,为登基称帝铺路。
这想法并非空谈:
当年福王朱由崧正是靠着东林党的鼎力支持,才迅速整合南方势力、站稳脚跟,建立起完整的朝廷架构;
反观潞王朱常淓,手下尽是些只会空谈义理的文人,连像样的政务与军事架构都搭不起来,最终不成气候也是必然。
唐王这边的底气则足得多:
不仅有郑家这等手握重兵、掌控海疆的势力撑腰,还有朝中老臣的人脉背书与江南富豪的财力输血,唯独缺一个能镇住场面、凝聚文心的“文胆”。
如今他的核心主张皆出自黄道周之手,且得到了蒋德璟的全力支持,只需再将钱谦益这面文坛大旗纳入麾下,便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正因如此,只要郑芝龙点头首肯,郑森便即刻带着双重使命,踏上前往北京城的路途。
郑森早已打定主意走海路北上,还特意带上了心腹伴读顾苓。
为了避开横行东海的荷兰商船与海盗袭扰,船队从福建宁德出发后,并未直接沿海岸线北上,而是先拐入前往倭岛的航线,借着洋流与季风一路东行,待绕过胶东半岛的成山头后,才缓缓转向西北,平稳驶入渤海湾,目标直指天津卫的大沽口登岸。
路引是早已备好的“通关勘合”,由福建水师总兵府直接开具,盖着鲜红的官印,凭着这张文书,福建的官船便能名正言顺地停靠大沽口水师码头;
加之郑森与顾苓皆是举人出身,本身就有入京游学的功名资格,随行只带四名侍从、两名护卫,亦是合乎朝廷规制的事,沿途关卡与守军根本挑不出半分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