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队长率先跳上雪橇战车,金属踏板在雪地上踩出闷响。
他手按在平射炮的炮管上,冰凉的触感让人心安,眼角余光扫过炮口对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
旁边的战士们跟着翻身上车,有人从背包里摸出块冻硬的肉干,扔给凑过来的猎犬,看着狗叼着肉干蹦跳着跑远,忍不住跟身边人嘀咕:
“陛下说的‘狗国’倒真没掺水,你看那雪坡上,黑的黄的白的,跑起来跟撒了把豆子似的,比咱们营地的猎物还多!”
话音刚落,又有只半大的雪橇犬叼着根树枝凑到战车边,尾巴摇得像拨浪鼓,战士笑着把树枝扔出去,看着狗追着树枝冲进雪雾里,方才的紧张早被这鲜活的热闹冲散了大半。
寒风裹着碎雪在雪地上打旋,察克图踩着踩着雪橇前头引路,木质雪橇板碾过冻硬的雪壳,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没走两刻钟,远处雪地平线上突然冒出一片深色轮廓,起初像是散落的土丘,走近了才看清,竟是一个个嵌在冻土里的半穴居屋——
洞口边缘的冻土被风蚀得坑坑洼洼,几根碗口粗的桦树枝横搭在顶上,铺着层层叠叠的兽皮,有几张旧兽皮已经磨得露出毛根,风一吹就哗啦作响,像随时要被卷走似的。
打头的前锋战士李明远下意识皱紧眉头,抬手把防寒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凑到身边的战友耳边压低声音: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你看那洞口,比咱们战车上的辅助轮高不了多少,进去还得猫着腰,跟我去年在长白山见着的雪獾洞差不离。”
旁边的王二柱也跟着点头,手指戳了戳洞口旁结着冰碴的兽皮,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咱们大明乡下的茅房都比这规整,至少有个像样的屋顶,哪像这样往地下掏个窟窿就住?”
说话间,有个图特亚小孩从某个洞口探出头来,裹着件过大的狐狸皮袄,小脸冻得通红,手里攥着根啃剩的兽骨,见了快应队的战士,又飞快缩了回去,只留双乌溜溜的眼睛在洞口偷偷打量。
李明远瞥见洞里的景象,黑黢黢的洞口里隐约能看见堆着的干草,连点光亮都透不进去,他忍不住想起家乡青州的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