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却垂了头,有些懊丧,“师父没告诉我,自从搬来这儿,他几乎都不准我出门,他肯定不想我寻他,是不会告诉我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往哪边走的?”

少年凝眸想了一会儿,迟疑道,“往北吧,我看他带的药,奇怪的很,但听来请的人说,又好像只是给她丈夫看风寒的。”

杨骞点了点头,“那就是请人的是个妇人,家住医馆以北。”

“我出去问问试试,劳小公子稍等会儿了。”

少年脸面上突然浮起一点浅淡的红,似乎被这称呼弄的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摆了摆手,“我,我不是什么小公子,我就是个……是个……”少年说到一半,突然卡了壳,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词,自暴自弃地低声咕哝道,“什么也不是罢了。”

杨骞急着查药粉的事,没注意到少年的神色,已经走到了门边,礼貌性地回首答了句,“小公子客气了,一个称呼而已,不必妄自菲薄。”

少年就一点一点抬起头来,看着杨骞走出医馆的身影,眼中明明灭灭,还有些茫然,“妄自……菲薄吗?”

……

谢远衡靠在牢房一侧的墙上,看着毫不在意地坐卧在干草上的老人,不自觉抿了抿唇,“这位……前辈,您专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谢远衡本以为今天的闹剧不会很容易,那夫人的相公已经成了血水,无凭无据,连个渣都不剩,死无对证,又没有其他认证,空口无凭,想定罪难上加难。但这妇人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当时又围了那么多人,就连开堂都挤了不少人来看,必然是要给个说法的。

可没想到,这案子结的如此容易,容易到他都觉得自己简直是来给衙门送功绩的。

原因无他,这老人对妇人的控告供认不讳,连半点反驳都没有。

从头到尾云淡风轻,甚至连怎么做的,用的什么药,这诡异的怪药有什么效果,当时的情状都讲的一清二楚。就是被问到原因时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被问的多了,竟然扯了扯嘴角,非常无耻地道,“只是想害便害了。”

气的那妇人当初就跌坐在公堂上,又是哭又是骂,周遭也是一片哗然,人人唏嘘,又无人言声。

谢远衡心里奇的不行,却也知道闲事最好不要多管,好奇心不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