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诏颇包容地一勾唇角,“临夕年轻,自有自己的计较,你不愿说,我自然会体谅。”沈诏话音一顿,突然凝眸看来,微皱了眉,嘴角勾出一个无辜又无奈的弧度来,“但是临夕,人说倾盖如故,我拿你当知音,还是想问一句,你混迹欢场多年,心里难道还不明白这风月场上的区别?我一眼都能看得出来,你自己何必急着推拒。”
谢远衡心道这花瓶好生难缠,却也着实不懂欢场门道,不敢乱接,只能随口搪塞,“那子诉哥哥觉得什么是风月?“
“这风月一事,少不得是爱美之意,惜花之心。但当别的美色都入不了眼,别的娇柔都入不了心了,就不只是欢场上的你来我往了。风月场上,若是由欲而始,必是多多益善,可是听闻若是由情而发,则是非卿不可。我素来没体验过这为一瓢舍弱水三千的滋味儿,实在好奇的紧,所以临夕若是尝得了一二,不妨同子诉哥哥说说。”
谢远衡心间发苦,没头没脑地顺着这话自己想道,弱水三千的纵使失了千百也不过当做寻常,可拿执着一瓢的,若是一朝不慎洒了去,又当如何呢?
如此说来,人若期盼着真心真意地动心谈情,竟是和豪赌一般的孤注一掷么?
“由欲而始,多多益善;由情而生,非卿不可。”谢远衡垂眸把话捻出来在舌尖滚了一圈,却是抬眼对沈诏笑道,“那子诉哥哥怕是要失望了,这孤注一掷的玩儿法,临夕也不敢试,还是和子诉哥哥欢场上称兄道弟吧。”
第5章
谢远衡那日被沈诏一番话说的又想起些旧事,心头烦的不行。兀自琢磨来半晌,又自顾自给自找到了合适的解释。
说什么旧情,这世上哪有什么深情厚谊死过来活过去还忘不得的?不过一堆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在心里缠绕,又气又不甘不得开解罢了。与其说旧情,还不如说旧恨。
对,旧恨。恨难道不是也教人翻来覆去,念念不忘吗?
谢远衡自以为抓着了根源,便琢磨起报仇抱怨了。
之前屡屡闹事都被人还了回来,谢远衡也知道慕容宵这种招数只能小打小闹,成不了大事。真想收拾收拾那小子,还得想点别的招数。
谢远衡想了几天,好主意没想着,倒憋出个阴损的。
慕容宵干正事扶不上墙,搞这些歪门邪道却可谓是颇有门道。谢远衡只道是天助我也,立刻着人在街头巷尾,坊间邻里散布了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