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手忙脚乱地摆出副看的过去的姿态,其中一个姑娘又伸出来一下勾住了他的脖子,谢远衡一下被拉低了头,眼见这姑娘红唇就要凑了上来,那点端出来的游刃有余一瞬间分崩离析,惊的差点魂飞天外。

谢远衡着急忙慌地一偏头,姑娘的红唇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姑娘见一吻落空,心下不快,半是娇嗔半是抱怨地用手帕在谢远衡胸口轻轻一甩。

可怜谢大将军还兀自僵在偏头的角度,心有余悸地眨了眨眼,真真一副劫后余生的姿态。不料这逃生后的第一口气还没喘允,就被这绵软无力的一手帕又扫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远衡心内叫苦不迭,拼着沙场上弹尽粮绝时绝境突围版的的冷静镇静,硬生生给自己架起了副半酸不苦的面相,用他那运筹帷幄,高屋建瓴的决断力和眼力从记忆力拈轻避重地一捯饬,硬生生演了三分风流,好歹把这场面给圆了下去。

谢远衡磕磕绊绊如临大敌地继续着自己的表演,沈诏无意分心往这边瞥了一眼,不由呆了一呆,面露讶色,实在忍俊不禁。

“临夕今儿个怎么了?”沈诏就着美人递来的酒啄了一口,却浅笑着挥手挡了另一个美人口中衔来的葡萄,笑着看了谢远衡一眼,“我看你魂不守舍的。”

那美人被挡了回去,不情愿地用舌尖将葡萄往腮帮一推,微撅了樱桃小口,不满道,“又是这样。怎么近来京中流行这个不成,爷你们一个一个的好生无情。“

“哦?”沈诏挑眉,顺势揉了揉美人的脸,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顺着美人埋怨的眼神扫了谢远衡一眼,明知故问地调笑道,“都这样?还有谁和本王一样啊?“

那美人吐了吐舌头,下巴朝着谢远衡一抬,又笑眯眯地缩回了沈诏怀中。

谢远衡迎着美人儿的目光,也不好解释,只得尽力让动作自然一些,笑出一副轻佻的无可奈何,“好啊,子诉哥哥竟然是一唱一和地打趣我。”

沈诏余光瞥见了谢远衡的表情,眸光一动,不动声色的唯一眯眼,复又笑开,屈指在美人头上敲了一下,这才转头看向谢远衡,三分轻佻七分试探,“哦?是吗?可是我看着临夕今日心在这阁中,魂儿却不在。不仅不在,还有几分推拒。临夕这般模样,不像烦恼,不似无趣,倒有几分战战兢兢了,若不是我知晓临夕素来是个真性情的,恐怕还要觉得临夕是跟我逢场作戏。我知道临夕是个直白人,没拿我当外人,那我姑且猜一猜,是不是这揽芳阁的姑娘不争气,让什么花儿轻飘飘落到了临夕心上,身处温柔乡还念念不忘?”

谢远衡一怔,没料到沈诏最后的话竟突然到了这里,更没想到不过一两日的交情,沈诏竟能毫不避讳至此,心间不受控制地一跳,表情一下子没收住,结结实实呆在了当场。

沈诏似是心下有了数,收了笑中那点轻佻戏谑,那微微留着点弧度的眼角看着竟有几分温柔的好奇,他睁着双无辜又友好的眸子,适时地给谢远衡解了围,“瞧我,竟让临夕不好意思了。”

谢远衡飞快地收敛了失态,瞟了两眼自己身旁两个悻悻收了动作的美人儿,一时不知改松口气还是提口气,想来沈诏是注意到了他的不适僵硬,“子诉哥哥别打趣我了,我哪有什么闲心自己养朵娇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