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是压制不住内心巨大的痛楚,趴在床沿上崩溃地痛哭起来。埋藏了三年的委屈,泪水,思念,通通在这一刻不管不顾地宣泄了出来……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直至苏茗烟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抬起头来,睁开红肿的双眼。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哥哥在哪了吗?”
洛子宴收拾了一下方才失控的情绪,指着苏亦道:“就是他。”说完,懒顾她惊魂未定,伸手钳住她的双肩,郑重其事道:“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无论如何请帮我保存好他的尸身,务必要等我回来,能办到吗?”
苏茗烟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她却茫然地点了点头。她还沉浸在他方才那句“就是他”里没缓过神来。
洛子宴平复了心情,回梅园告别了师伯,宋心心他们,再次上路。他相信待他归来之时便是他们重逢之日。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他勇往直前。
阿瑶不知道他在短短的两天内,经历了什么事,只道他整个人都变了样,改头换面,精神抖擞,浑身上下好像有一股使不完的狠劲。
马车日以继夜地在山路上颠簸着。穿过皇城,越过农庄,照着图纸上的标示,他们顺利来到了洛家陵墓脚下。
一座经过积年累月风吹雨淋,漫长历史风化后的建筑,破败得甚至不能说是皇陵。一座荒山上,稍微拱起的石砖砌成的不起眼的地宫,谁也想不到里面会藏着些什么。若不是洛子宴怀着目的而来,他万分不愿意靠近这座眼看就要崩塌的陈旧地宫。
两人观摩完,嫌弃地走了过去,开始分头寻找开启洞口的机关。
找了一个时辰,两人把地宫外面的尘土都摸掉了一层,周边的杂草也拔得干干净净,愣是没找到所谓的机关在哪里。
“我觉得压根没有什么机关,就是封闭式的坟墓。也许当初建造的时候,就没想过再让人进去。”阿瑶发出总结式的言论。
洛子宴点头认同她的看法,“那你往后站一点,我轰开它。”
阿瑶皱眉,“你就不怕它崩塌了?”
洛子宴想了想,决定还是用武力轰开它,若是塌陷了,就掘开泥土,慢慢翻找好了。他双掌发力,朝石墙打去,随着“嘭”的一声,出现一个几尺宽的窟窿,足够两人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