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好行李,在她身边坐下。她这才转过头来,五官精致动人,尖尖的下巴,大眼细鼻梁,透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秀美。那天,她的脸上脂粉未施,皮肤白皙,面容略微有些疲倦,苍白中带着清纯。
我热情地冲她一笑:“你好!”
她嘴角微微一动,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神情宁静,让人觉得甚至有些冷漠,纤长浓密的睫毛衬托出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幽然深远的眼神里带着几丝忧郁。
她的脸继续侧向窗外。外面很冷,舷窗结了层白色透明的冰凌。
几个工人身着厚厚的深色羽绒服,一边装行李,一边说笑。尽管什么也听不到,但觉得他们张大嘴笑得很开心。她看得很入神。
飞机上了天,她的头还是侧向一边看着窗外。天气阴冷,外面除了白茫茫一片,枯燥乏味,找不到称得上风景的东西。她一定是有什么心事,想着什么人。我猜测着……
“你去巴黎吗?”我对她产生好奇,没话找话。我是一个爱说话的人,长途旅行,常常喜欢和邻座的陌生人聊天,一是打发寂寞,二是觉得每一个陌生人都有故事,都会给我带来灵感。
她点点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戴好耳机后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显然,她不爱跟陌生人说话,更不愿意在万米高空之上受人打扰。我不再跟她说话,随手翻开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空中小姐送来午饭。她礼貌地说了声“Merci”(法语:谢谢),很斯文地用塑料刀叉吃着鱼、煮烂的菠菜和土豆泥,然后是水果沙拉。吃饭的时候,她也没有把耳机摘下来。吃过之后,她把帽子拉低,闭上眼睛在那里休息。
我偷眼打量着她,她看上去和我年纪相仿。休息过一会儿,她坐起身,眼睛又是一动不动盯着舷窗外的一片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