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江奕山将下人斥退,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还是说出了口,“那日我们都看的分明,是迢迢自己撞上去的,与旁人并无干系。”

“那又如何?若不是沉衍骗她欺她,给她下了咒术。”说及此事,江夫人哽咽了起来,“若不是如此,迢迢何至于心死……”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那时候得多痛啊。”

提到江迢迢的身死,江夫人便无法冷静,她催促江奕山,“你去,你快去将迢迢抢回来,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江奕山眉心狠狠地折了一道,看着江夫人默不作声。

江夫人捶打着江奕山,“江奕山你什么意思?!你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救吗?!你还是人吗!”她嚎啕地哭出声来。

“夫人!”江奕山控制着她的肩膀,他深叹一声,道:“如今能救迢迢的,恐怕只有沉衍一个了。”

江夫人哭声戛然而止,看向江奕山:“你这话什么意思?”

本来这件事的希望太过渺茫,他不欲和江夫人和江澎澎说,但是看到江夫人半年来日渐消瘦,还是说出了口。

“沉衍取了仙苑秘境聚魂灯为迢迢搜集魂魄,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江奕山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可以将迢迢带回来。”

*

魔域大牢,尖锐刺耳的尖叫声不断传入戍卫们的耳朵,鬼哭狼嚎、歇斯底里。

两个牢卫操纵着魔气一股股地灌入魔气荆棘中。

用荆棘编织的床上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半坐在荆棘上,上半身和双臂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身上 * 缠绕了不知道多少道荆棘。

凶冥站在牢房的外面,回头挥袖将江澎澎唤醒。

江澎澎意识初初恢复便听到一阵阵刺耳难听的尖叫声,他睁开眼睛后便是眼前这一画面。

江澎澎看向眼前:“这是……?”

见有人过来,凌飘瑶疯狂地求饶,“饶了我吧!我错了——啊!”

由魔气织成的荆棘上面冒着根根分明的锐刺,毫不留情地扎入凌飘瑶的指尖、骨缝,哪里的感觉最尖锐、最敏感就往哪里扎。

凌飘瑶身上有多如牛毛的伤口,身上筋骨皮肉寸寸的痛。

她痛苦地尖叫,声音像裹着砂砾一样嘶哑,“啊啊啊住手!求你——别扎我!杀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

魔气荆棘上施有秘法,刺入身体侵蚀着血肉却不会流出一滴血。无碍于性命,却生死不如。凌飘瑶痛苦地尖叫,一会求死一会求饶。

“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撞上去的!啊好痛——我错了!”长时间的折磨已经摧毁了凌飘瑶的心智,“我把我的心头血给你,都给你!啊……拿去救她,求你别扎我了!”

她第一次被抓来魔域受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苦,那时候她知道会有人来救她。可是如今呢?沉衍掌管魔域,仙苑散了,还有谁能来救她?

谁能来救救她,就算过来杀了她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