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过来的这十天没怎么出门,只往齐三奶奶那儿去过两趟,尽管每次都被无视,但她依然很喜欢这个性格虽古怪却别样温柔的奶奶。
齐涛比她知道的要多,曾跟她说过,大队的人明面上对齐三奶奶都挺客气和奉承,背地里却嫌三奶奶命硬,说跟她关系好的人命都不长。
这些闲话说的人多了,齐三奶奶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久而久之,她和大队的人就不怎么来往,脾气也越来越孤寡,大队里关于她的闲话更加多起来。
沈雪当时听到这个话就很生气,芯子里并非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很明白,这不过是旁人对三奶奶的嫉妒而生出的恶毒言语。
齐三奶奶这种情况,在公社、县里甚至省里都有记录,每个月有不斐的抚恤金不说,逢年过节都有人送来丰厚的节礼,还有那些尚在的战友,时不时也会寄东西过来。
这样一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谁能不羡慕?不嫉妒?
沈雪始终相信,那个会关心她身体的奶奶并非真的那么孤僻古怪,只是时间和现实让她不得不表现出现在的模样。
一边往三奶奶家走,她一边不忿地想着。
站在三奶奶家门口,沈雪伸长脖子喊了一声:“三奶奶,你在家吗?”
猜到屋里的人不会回应自己,她等了一会儿,只好又喊了一声:“三奶奶,我进来了哟。”然后推门而入。
她踏进院子,三奶奶就从厨房的方向出来。
瞄着还未升起的炊烟,沈雪笑道:“今天涛哥捡了好多蚌壳回来,我熬了点粥,也不知道味道合不合您胃口。”
面对这样一张纯粹的笑脸,齐三奶奶当真说不出什么狠心的话来:“我不缺粥,你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