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媛媛深吸一口气:“算了算了,没事,我们看下一个。别发呆了,一会儿他们就要追过来了。”
安静许久,才听李一格理直气壮道:
“后面的我不会!”
张媛媛:?
李一格讪笑:
“这东西可复杂了,我光学会了用硬币起卦,记个本卦变卦什么的,真要搞射覆,还得看象、安六亲六神、安世应……”
本着“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图书馆在玄学领域只考核天干地支之类的基础知识,和《周易》里的人生大道理。
至于正儿八经的算命占卜,那都是课外拓展读物,让她学着玩儿的。
“不会?”张媛媛大为震惊,“那你刚才硬币抖得那么专业,跟从业八十年的老神棍似的。”
李一格羞涩一笑:
“别这样,人家今年才四十岁嘛。”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也不能算不会,硬要说的话,理论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就比如安世应,世爻代表的是起卦人,也就是我。从最底下的初卦往上走,阴阳互变……”
“好好好,停一停,停一停,斯多普斯多普。”
张媛媛听得脑仁儿都涨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走第一个吧。泰卦,天地交泰,不可能出问题!”
“这就是你说的不可能出问题……?”
李一格望着面前的景象,心底蓦地发寒。
硕大的椭圆形白色纱帐将整个区域笼罩起来,微微发黄的帷幔被整齐排列的粉色灯照得泛橘。
补光灯下,是一枚又一枚整齐排列的“蚕蛹”,每个“蚕蛹”都被乳白色的仪器包裹起来,凑近一看,才发现那“蚕蛹”中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还有呼吸,胸脯还在起伏,检测仪器上各项指标都正常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