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凌一时也拿不定他到底假公济私还是真有其事,端坐在青帐后方的穆清清若有所思:“当日吴三小姐磕伤头部,不知近况可还安好?”
吴启京愣了下:“伤无大碍,已经好多了。”
其实头部的伤只是小事,自从姐姐那日入宫赴宴归来,也不知是否在宫中得罪哪路贵人,惹得他爹大发雷霆。便是吴启京自己再顽劣的时候,都不曾见过他爹发过这么大一通脾气,任谁去劝都没用,可见事态应是极严重的。
吴启京告诉穆清清,姐姐被软禁之后终日以泪洗脸,他去探望几次,安抚也不是劝也没用,直至那日他姐姐悄悄往他怀里塞了一封信,让他交给广恩侯府的穆二小姐。
吴启京嗫嚅:“我听说二小姐那日也赴宴了,你可知我三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不是我能肆意谈论的事情。”穆清清总不可能与他明说真相,她没有去接那封信:“这封信我就不收了,你带回去吧。”
“我原也只是想知道三小姐的伤病情况,既然知道她的身体已经无恙,我也能够放心下来。”
吴启京呆若木鸡:“可、可是三姐姐说这封信必务由您亲启……”
“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穆清清婉拒道,“我与她从前并无过多交集,日后也不希望再有——”
“请你如此转告她。”
心灰意冷的吴启京最终还是把那封信带走了,穆云凌鲜少见到阿姐如此果决的一面,心中亦感出乎意料。穆清清让人把吴世子的茶盏收拾出去,重新煮水烹茶,询问的目光投了过来:“我听说你今日带回来两位同窗?”
穆云凌定了定神,去把隔间候等多时的沈思鹄请了过来。
穆清清瞥见沈思鹄手里的那把伞,顿时了然:“一把伞而己,何须沈公子亲自送来?”
穆云凌佯作事不关己,然后就听沈思鹄直接把他捅出来:“你弟非让我自己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