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烨跟着他进了里间。
谢韫之闭着眼睛,身上盖着锦被,头上的纱冠已经取下,柔顺的长发散了一枕。
她这样看起来倒的确是有些像女子了。
魏烨暗道冒犯,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范大夫,劳烦您看看,她这是什么情况?”
范大夫坐在榻边的凳子上,三指搭在谢韫之手腕上,仔细按了一会,神情凝重。
魏烨见他表情变化,有些担忧。
范大夫按过右手脉象,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又诊了左手,表情微松。
他直起身,道:“这位姑娘应当是误服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魏烨:“什么意思?”
范大夫看他一眼:“也可能是有人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你是说,有人给她下了药?”
“或许。”范大夫捋了捋胡须,“量还不少。好在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她体质也比较好,好好睡一觉,再多喝些水,应当就没事了。”
“不用服药吗?”
“不用。”范大夫沉吟片刻,“如果她醒来头痛,精神不佳,再服一碗安神的药即可——方子我一会写给你。如果你想让她早点醒,也可以灌点绿豆汤——不过可能会呛着。”
送走了范大夫,魏烨仔细回忆了一下事情经过,表情不太好看。
这药会是谁下的?
不用猜,十有八九是崔韶光那个黑了心肝的。
崔韶光,极有可能是知道顾曜灵真实身份的。
他不光知道,恐怕还想干点什么。
想到这里,魏烨不由得庆幸又后怕。
他坐在榻边,低头去看顾曜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