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央逢无梦天开启之日便通过缝隙到地表世界将炼制的半仙法宝置于某地, 通过半仙法宝问世扰乱天机, 用以搅混此界对其存在的感知。他在一次地表之行遇到白忘忧,二人一见钟情。
在白忘忧成为无忧洞天女主之日, 花无蝶则因妒离开无忧洞天。当时并无人知其对花未央的情愫,便以为其无故失踪。
而数年后花无蝶又回到无忧洞天,花未央问起时,她只道是好奇地表,哪知一去迷路数年。听说其在地表游历时境遇不佳,众人好言安慰之后就将此事揭过,待她一如过往。
然而就在三年之后,无梦天开启之时,花无蝶暗中对整个园子施以秽咒,与一伙蒙面之徒理应外合偷袭了园子。花未央被打个措手不及时赫然发现自己身中克制仙元的邪毒。
花无蝶与蒙面人早已达成协议,她要带走花未央,蒙面人要仙器,剩下之人皆灭口。在花无蝶撕破伪装后,园中众仙仆悲愤护主,为花未央与白忘忧母子争得一线生机。
“然而花无蝶那恶婢并未因主人离去而放过还剩的活口,令那蒙面人之首将我等烧死。”想起当日在他面前被活活烧死的同修之惨状,花无垢脸上苦状万分。“我要被三昧真火沾身时及时用了移花接木之术,将附近一截枫木转移过来。然而法术失败,我半身与枫木融合,就成了现在这副面目。”他边说边伸出与焦脸同侧的手,五根焦黑扭曲的枯枝颤巍巍地露出袖子。
惨状难言,张舟也不忍直视。这种活着比死屈辱,比死痛苦,就为了一吐怨气。
花万卿听他说完,又将自己从朗山施家家主长老三人搜魂得来的记忆以及他自己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整合了一下,说道:“爹应是带着我和娘逃进无梦天。但那伙人布局周密,在无梦天彼端早已设下连环杀阵。在地面被围杀时爹和我们又被分开,娘护着我慌不择路。不知何时我又落到了花无蝶手中。”
说道此他又觉唏嘘,就因为这段,他反而一直将花无蝶当做母亲。“花无蝶原是想将我当做人质,后来被当时的蒙面人之一的陈珏发现了我身上佩戴的玉佩暗藏仙器。两人争执中陈珏将花无蝶打成重伤。花无蝶带着我逃脱后,向她的丈夫发了求救讯息。但她因伤势过重,没能等到救援。临死前她心有不甘,又一剑挑断我的灵根。”
花万卿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面色暗沉,那一剑的伤痕处似乎隐隐作痛。张舟轻轻握上他的手,他回了一个眼神,紧紧反抓住伸来的抚慰,心情稍稍平和。
“我娘和我失散后被姨母救回九霄门,生下悦华之后就去世了。我的养父便是花无蝶的丈夫,当他赶到时花无蝶已死,而我又受伤昏迷,以为我是花无蝶的私生子而将我收养。这许多年来我因失忆错将仇人当母亲……”他痛苦地将自己的失误说出来,这段自以为是让他羞愧万分。“又差点将悦华当仇人……”
“错不在你。”白悦华冷清的声音劝解道,“吾亦错将你当仇人。”
花万卿摇摇头说:“我知你在九霄门也饱受非议,日子并不比我好。我这兄长当之有愧!”
“冤有头债有主。”白悦华表示并不怪他。
“是!二少主说得对。”花无垢也劝解道,“当年少主尚小,遭逢变故能存活已是大幸。这其中误会如今既解开,就不必苛责自己。”
一手捂在眼睛上捏了捏两颞,花万卿长吁一声道:“若不是我们经历了一番穿越各界的奇遇,只怕这真像永埋地下。而我和悦华……”他说着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张舟,如果没有这次境遇,他们兄弟俩或许就会如张舟所说的故事中发展,成为死敌。
张舟接到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也不寒而栗。原著中一直相杀的死对头竟然是亲兄弟!可怕的是原著中直至最后,两人都没有发觉。白悦华绝望至死,花万卿则亲手杀了唯一的血脉至亲,恶人的罪行从无人揭露,这活脱脱就是一部悲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