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难听了?不换!”落枫的意识在玉清池脑识里不甘地抗辩:“哪有这样的?管天管地还管别人叫什么名字?”

闪电又一次划破苍穹,雨势漫卷天地发出瀑布般的轰鸣,却无一丝雨滴落在玉清池滚滚曳地的黑袍上。

他斜飞的长眉一扬,完全不理会落枫的抗议,戏谑笑道,“你明明生得一团雪白,管自己叫落枫,你觉得合适吗?”

玉清池说完忽而一顿,微微蹙起眉。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闲了?刚忍受完合魂之苦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和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灵闲话家常?

想及此处,玉清池脸色不由得冷了三分,再不理会脑识中的落枫,而是放出一丝灵力,探查此地周遭环境。

落枫平白无故遭他嘲讽,既委屈又无辜:可他给自己起名字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白色的啊。

不知是怜悯他,还是不想理会他,玉清池也没再坚持,只是沉默地立在原地,双目微阖,不知在想着什么,连带通过他的双眼视物的落枫也视线一暗,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让玉清池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滂沱雨幕中好似传出阵阵鬼哭,阴风四起,夹杂着浓郁的血腥之气。

阴风将玉清池黑沉的外袍吹得猎猎作响,如墨雪般的长发不沾一滴雨水垂落在腰际。他独身立于苍茫天地间,显得形单影只,仿佛被诸神弃置的棋子,随时能被厉厉寒风碾为齑粉。

幽怨凄凉的鬼氛让落枫有些恐慌,在玉清池脑识中微微震颤。

玉清池忽然睁开眼,一双眼睛闪着冷厉冰澈的光,长臂缓缓向身侧抬起,一手捧起至清灵力,另一手唤出森寒鬼力,紧接着他的双掌猝不及防向前一摧,两道至清至浊的力量凌空汇聚,继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四周铺展开来,如一只看不见身形的猛兽脱笼而出,刹那间便将周围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尽数吞噬!

暴雨依然不绝如缕,但是四周已经没有那种令人惊悚的阴冷鬼氛,落枫也渐渐安下心来。

吞噬了此地鬼魅气息的玉清池力量更加强大,黑色长袍在雨幕中凌空翻卷,面容阴鸷的男子,顿时变得神采熠熠,威仪赫赫。四周带着血腥之气的阴风如云聚散,皆被他尽纳己身,到了最后,连阴邪之气都变得十分畏惧他,只敢在玉清池周围呼啸,半步也不敢靠近他的身侧。

若阴风之中偶有不长眼的魔物妄图突袭玉清池,还未近身就已被玉清池身上散出的鬼气吞噬。

待力量达到一个饱和状态时,玉清池忽然抬步,向怪石嶙峋的石林尽头走去。

就这么一路行着,不知走了多远才来到此地的边缘。暴雨骤然停歇,展现在玉清池面前的是一道仿佛能贯通天地的无尽长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