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怀真拆开包装袋,掏出一把咔嚓咔嚓地啃起来,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留下来。”
沈愔深深看着她:“为什么?”
夏怀真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将“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你”这句话惟妙惟肖地刻在眼神里。
沈愔:“……”
他扭头转向窗外,忽然觉得方才还阴沉罩顶的密云悄无声息散开,阳光极慷慨地泼撒挥毫,天高地迥、云淡风轻,尽数倒映在沈支队池水般不见底的眼睛里。
他忍不住想:今天天气不错。
第22章 前尘
一场猝不及防的大雨将整个西山市泡在汪洋的水汽中,火红的木棉花还没来得及高踞枝头睥睨凡尘,先被雨打风吹去,烈烈如火的铺了满地。
大雨过后,郭莉的骨灰终于在西山市陵园入土安家。下葬当天,不仅顾琢到了,沈愔也带着夏怀真去献了一束花。丁绍伟寻死觅活非要夏怀真收下的黑色小香风连衣裙总算派上了用场,她穿着应景的扶灵黑,将那捧雪白的菊花放在墓碑下,抬头和照片上的女孩看了个对眼。
同样的花信韶龄,同样的笑意宛然,一个逛街吃饭看电影,另一个只能寄居在方寸大的黑白照片上。
夏怀真微微叹了口气。
顾教授实在很有百折不挠的精神,虽然沈愔已经转达过夏怀真的态度,但他依然不死心,非要亲耳听到夏姑娘的答复:“你真的不想回东海市看看?”
夏怀真下意识看了沈愔一眼,沈支队十分有绅士风度地走到一边,假装欣赏路边景色,实则悄悄竖起一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