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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只惨遭活体解剖的动物,麻药失效,能麻痹肌肉动作没麻痹痛觉,发不出求救讯号,只得忍受疼痛的折磨,任病魔一刀一刀凌迟。

身上又冷又热,喉部似有生锈的刀片在反复割,步之遥牙齿打颤,手肘勉强撑住身体,想爬下床喝口水,眼前一黑摔下床去。

早起想去菜市场买些水果,一声闷响从步之遥的房间传出,周以寒试探着唤道:“小遥,你还好吗?”

没有应答。他再敲门,依然没声,推开门,步之遥躺在地上浑身发抖,面色通红。

想扶她,她无力支撑,周以寒抱起步之遥放回床上,他手掌贴在她额头,她已烧得滚烫,惊人的热度传至他手心。

香气让他平静不下来,周以寒在软件上约了私家车来,关掉加湿器,打开卧室门通风。

“爸,妈……”步之遥陷入混乱状态,“别走……”

拿凉水浸湿毛巾,周以寒轻柔擦拭步之遥的面颊,他温言哄道:“小遥,别怕。”

“为什么只带,”步之遥剧烈咳嗽着,胸腔嗡嗡作响,“只带弟弟出去玩,丢下我……”

她沙哑的哭腔含着绝望,周以寒再放轻力度,生怕擦痛了步之遥,而她嘴唇微动,叫出一个名字:“项逾泽……”

周以寒的手猛然停住。

毛巾不够干,得再拧拧,他走去卫生间,双手用力,将毛巾拧成麻花状,搭到杆上,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使周以寒短暂恢复清醒,他拿毛巾回房间继续,又听步之遥弱弱唤:“项逾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