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并未说话,只看着殿中神色有些癫狂的秦贵妃,眸底暗色涌动。
“我谋害皇后?”秦贵妃听了宿铎的话,垂着头低声笑了,听着有些瘆人,“这话可不对吧?陛下。”
“若非您猜忌心重,又轻信卑贱宫女的谗言,皇后怎会落了个香消玉殒的下场?”秦贵妃拈着一缕发丝叹了口气,声音听着实在无辜,脸庞上却满是恶意,“我不过是在你们中间添了一把火罢了,害死皇后的,其实是陛下您啊!”
宿铎嗓子发痒,他撇开头轻咳了几声,终于撑不住疲倦、露出了几分病容。
后头跟着的太监连忙上前搀住宿铎。
宿铎止住咳嗽,道:“她这些胡言乱语不听也罢,朕回去了。”
宿铎的目光从始至终未曾停留在秦贵妃身上,待他离去,秦贵妃才幽幽叹了口气,道:“陛下可真是无情啊……”
“打马金殿过,惊艳少年郎,你母亲当年有太后喜爱,有谈家撑腰,活得何等肆意,可如今呢?也不过是黄土一捧罢了。”
“造成这一切的源头,不都是陛下吗?”
秦贵妃唇边笑意越来越大:“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在杨家的?若非陛下有意透露,我从何得知!陛下是将我、将秦家、将珩儿皆当成了试金石,来试你这块真金呢!”
重明只静静看着秦贵妃面上神情变得扭曲。
“如今你试出来了,我们这些破石头可不得丢弃了?”秦贵妃冷笑着道,“你如今来这里,是为了看我笑话?”
结局已定,重明没这么无聊,他往回瞥了一眼,询问道:“可看够了?”
见翠翠红着眼眶点点头,重明转身便走。lijia
对上翠翠愤恨的视线,秦贵妃心中蓦地升起一股荒诞之感:“没想到临了,最关心我死没死的竟是个卑微的丫头!”
重明与翠翠刚跨出冷宫大门,背后即刻传来秦贵妃尖锐的嗓音。
“我今日得此结果皆是拜你所赐,我、我送了你一份大礼,你可得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