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家小公子的腰牌。赵文礼失踪益州前几日,他的独子也在皇城内一夜间不翼而飞。家眷寻遍京郊也未有半分线索痕迹,殊不知……竟现身在……”
冯汉广寒噤上涌,头脑中倒现全是当年与家父冤案牵连者逐一死于非命的消息。曾以为恶有恶报,是老天开眼,但如此频发到“冯将军阴魂不散”的传闻都散出皇城引到处惶恐,比起痛快——
他更觉得脊背发凉!
——“将军,哪怕是不择手段背离人伦,您也想报这个仇吗?”
他隐约记得花楼醉酒,□□愉后姚十三曾枕其宽臂,问过这样的话。
——“报啊!对那群恶鬼,谈何人伦,手段!”
——“好啊,那十三跟您走。您替我赎身的恩,我便用为您报仇来偿,把我当棋子用了吧,将军。”
不可能的……
即便冯汉广清楚得很,他姚十三,虽生得孱弱,却是有颗比谁都撼不动的蛇蝎心肠。
小将军再度夺门而出抢过齐铭手里还没来得及拉回马厩的啸铁缰绳时,不仅把人吓了一跳,还害得齐铭在身后拼命叫喊:
“主子!您去哪儿啊!不能,不能就穿成这样出去啊!跑马冷的,大氅带上!!!主子!!”
纵使冷风彻骨刀割,战马铁蹄踏过被雪水浸湿的软土山林,再是寒冷。
都冷不过呆立在硕大蛇坑前四肢发麻由内而外的冷栗。
过了冬的蛇不再活泼,又或许是主人长久未归家的又冷又饿,千万只盘踞一起缩成一团互拥取暖,肉眼只可见偶然几只缓慢挛缩挪动。但却因此清晰可见,未遭群蛇遮掩住而裸露成山的,皑皑白骨。
甚至于那些短小精细的白骨,只盈掌心大的头骨……
分明就是数不尽的孩童尸骨啊!
冯汉广在震惊中难以动作,强忍胃里一阵阵干呕甚至于头脑一片混乱,只反复回荡姚十三那天下最清纯无辜笑眼,和柔声和煦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