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徽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把注意力放到了审讯室里面。

“那我就给你们说一下关于魂体受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世存地府,凡是被罚过的,身上打了烙印的都不可以再投胎了,也就是说,他们只能作为孤魂野鬼在外飘荡,一旦再犯事,就会魂飞魄散,一点痕迹都不会在这个世上留下。我不知道谢听芷对于你们来说算什么,可是她一只鬼做不了这么多的事,虽然她把所有的罪都担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想让高陌留的死跟你们牵扯上半分关系,但是我还是要来跟你们说一声,免得谢听芷所帮非人,不值得。”

高沫琪总算是忍不住了:“什么叫不值得?!高陌留他该死,谢听芷不过是做了一件好事,凭什么还要受罚?”

“该死?”姜以忱重复了一下高沫琪所说的这两个字,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他不是你的亲哥哥吗?他是你的亲人啊,怎么会该死呢?你们应该恨杀了高陌留的谢听芷,为什么要帮着谢听芷说话?不是不认识她?”

高沫琪的双手压得更狠了,她刚想说什么就被高母拍了一下肩膀,高母看着姜以忱说:“年轻人,不可否认你这个岁数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优秀了。我们琪琪跟小留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好,童言无忌,琪琪还未满十六岁,很多事情她都不懂,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并不可信。你有什么不了解却想要了解的地方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所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们。”

姜以忱压根不吃她这一套:“我不管你们家的家务事,我只是在说谢听芷的事情。高沫琪,你跟谢听芷关系不错,应该不会看着她经历魂体撕裂的痛苦吧?”

高沫琪被高母警告了,这次什么也不愿意说。

“不开口我就当你默认好了,”姜以忱起身打算出去的时候,高沫琪突然开口,“我知道一点内情,可以帮她减轻刑罚吗?”

“琪琪!”高母大声呵斥着她,“来之前你跟我保证过什么?!你现在在想什么?琪琪,你……”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高沫琪一直以来都生活在高母给她安排的生活圈子里,从来没有自己决定过一件事,现在为了谢听芷她也算是豁出去了,“妈妈,听芷是为了我们才会受到那些惩罚的,我心里过意不去,你跟爸要是觉得理所当然你们就继续秉承你们那所谓的做人原则生活吧。”

高母见控制不住女儿了就一直给高父使眼色,谁知道高父竟然觉得高沫琪说的没错:“我觉得琪琪说的不错,本来就是我们高家对不起听芷,现在也不该让听芷自己承担。”

高母看高父和高沫琪都这么想,索性站了起来,造成很大的声响:“我看你们是失心疯了!谢听芷是鬼不是人!她怎么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她这辈子本来就毁了,可是我们不一样,我们还要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你——”

“行了,”姜以忱冷冷地看了一眼高母,高母本来满腔愤怒,却在姜以忱的这一眼下化为平静,她不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怎么会带着这么大的压迫感,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仿佛溺进海里,无法呼吸,没有人给她递去救命稻草,她一个人在海里挣扎,仿佛要溺死其中,就在这时候,她听见姜以忱轻蔑地笑了一声,“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你们做这么一出戏的,我要知道高陌留、谢听芷以及高沫琪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愿意留下来跟我说一下的可以留下来,不愿意的就直接出去吧,去隔壁隔间好好反思一下。”

高母知道姜以忱在暗讽自己,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仿佛要姜以忱是什么洪水猛兽,让她招架不住。

“我不想留在这里,我要出去。”

高父见高母的态度这么果决,也知道自己的女儿肯定是要留下来的,索性跟高母一起离开了,于是审讯室里就只剩下了高沫琪和姜以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