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非昔比,私塾能舍得用些好炭火,不再因为取暖不便而提前放假了。

蒙童们觉得在此上课很是有趣,两个夫子各有所长,一个讲书讲得明白透彻,一个讲故事足够生动,他们也跟着学得起劲,总觉得每日充实。

因此放学时,一个个还恋恋不舍,嫩嫩童音故作老成地说:“柳夫子,你多休养,喝些甜汤,止住咳嗽才好。”

“柳夫子,年后见,那时我就大一岁,您也大一岁了,是不是十四?”

柳庭璋含笑点头,他病这么一场,越发瘦削,个头又蹿一截,显得更加身形单薄,不过右侧酒窝添了几分喜意,眉眼弯弯看着相伴半年的孩子们,一一互致新年问候,挥手作别。

——

顾采薇将那晚柳庭璋所画的人物小像,细心地沿边裁剪下来,拿在手中,看着看着就露出笑意来。

没想到徒弟还有这手本领,见自己不过短短片刻,过了这么多时日,依然记得眉眼特点,将个带小厮帽子的女童,画得有模有样。

顾采薇忍不住想分享,信口道:“识砚,你看这画,与我像不像?”

识砚早就看着郡主在无暇白纸上左剪右剪,丝毫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听郡主这么一问,她使劲揉眼,再定神看,依然不过是白纸一张,只是不再方正,被郡主剪出个什么轮廓来。

“奴婢愚钝,未能看出白纸上有画,还请郡主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