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瞧着他叹了口气,“胥儿,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处,我也是膝下没有儿女傍身,才一直对在后宫中隐忍不发,否认若是按照我以前的性子,怎容得这样的猢狲猖狂?所以说,人还需要有个一儿半女的才好。”
“自从玄明法师的鉴言出了之后,你父亲难过得头发都愈发白了,总是担心你如今成不了亲,没个一儿半女今后老无所依。法师只说你夫妻缘浅,说不定子女缘深呢?本宫想着,不如给你在旁支中过继个孩子过来?你带在身边长大也好啊。”
周沛胥苦笑摇头,“刘元基便是过继到您膝下的,如今又如何了呢?有这般前车之鉴,姑母今后可莫要再同我说过继之事了,我委实害怕。”
太后闻言心滞了滞,将手中的佛珠盘得愈发快,再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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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宫。
夜半时分,沈浓绮正坐在鎏金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用木篦梳头,只感身后一阵风吹来,将及腰的青丝扬起。
沈浓绮已是见怪不怪,头都不回,只娇声喊了句,“胥哥哥。”
下一秒,周沛胥清俊无双的面庞,便出现在了铜镜之中。
他指尖微微拨了拨她的发丝,对着镜中的她笑得温润,“我来帮你?”
沈浓绮点了点头,然后将篦子递了过去,他接过篦子,站在身后,真一下下帮她捋起青丝来。
她感受着他指尖轻柔的力道,撑着下巴?他,“胥哥哥,今日太和宫中凶险异常,若是我和太后没有捧去圣旨,你打算如何收场?”
青丝如缎,在跳跃的烛光下散发着阵阵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