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诚仓皇地吹熄蜡烛,用气音向司予安示警。
趿拉!
趿拉趿拉!
那声音更急更重,似在奔跑般连成了一片,而且并没有改变方向!
“唔……”
就在阮诚忍不住要倒吸冷气时,一只蒲团突然塞进了他嘴里,磕的他牙齿生疼。
一缕月光倾泻而下,似是故意要让他们看清窗外,在那高大人影挡住了窗户后,月光还往旁处偏了偏。
人影似乎站不太稳,总是前后左右摇摆着,月色就从他摇摆的缝隙中攀了上去,在他外露的皮肤上反着光。
深皮肤,厚嘴唇,高大壮实,满身黑毛……
死死咬住蒲团,阮诚双脚打颤,一身热汗瞬间变冷,刺骨的寒意快要把他冻僵了。
乞、乞达罗!
阮诚瞪大了眼睛,他不是被留在村外了吗?
人影还保持着乞达罗昏迷时的模样,骨骼碎裂双目紧闭,靠着窗框就好像他只是路过休息的旅人。
但阮诚知道他在看自己。
哪怕他的头僵直着,哪怕他没有睁眼,他也在看着这里!
看着屋里的两个人!
“我突然有了个脑洞。”司予安轻笑一声,手里攥着一把撕成了条的草垫。
什么?
阮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艰难地活动脖子,发现“乞达罗”也同他一般动了动,摆出了“倾听”的姿态。
“不是说平安夜通常不会死人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