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友之间只隔一场风向之后,我确实比从前更快,也更能扛。可暂与裴同路把另一件事摊开给我看:力量只负责破门,走哪扇门还得靠脑子。
星老沉得越深,猎场内环里的每一道痕迹就越要由我自己看。裴照夜被追猎者截断退路,说明这场猎局已经不只冲着我来。
那点石缝血味被我留作记号,阵眼和后队也不再按原位走。暗处那根线还没断。猎场内环给出的不是答案,而是一条更窄的暗线。
猎场内环那处痕迹干净得不合常理。巧得太齐,便不像巧合。
我没有急着给自己找道理,只记住一件事:到猎场内环这种地方,先承认看不全,才可能补第二眼。
我把窍光收进剑柄旁,不给外面看见。猎场内环里越危险,越不能靠境界吓人;吓不退敌人,只会先暴露自己。
刀光压到眼前时,我反而慢了半拍。慢不是怕,是要看清他明说出了猎场还要再打背后还有没有第二只手。
暂与裴同路没有真正收尾。猎场内环边角还压着一股冷意,我宁可多查一遍,也不想让下一次伏击从这里长出来。
猎场外环的乱痕里,旧灯七息一暗,墙上的影子却慢了半拍,说明有人动过灯芯下方的星砂槽。这点异常来得太不合时宜。我让队伍先走,自己把那点异样拓进记忆里。
这一路下来,最靠不住的反而是“差不多”。那点灯影断口留在心里,退路也被我重新验过。我宁愿慢一点,也不想让后队替我付账。
暂与裴同路也不是结盟,裴照夜的刀意仍在三丈外,谁错一息都要拿血补。
猎场内环深处的回音突然短了半拍。前面有破绽,可我先顾后路;韩渊那面盾不能离开该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