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货源

云飞扬推开后门,跨进后院。

九儿坐在灶台边,手里捧着一只缺了口的瓷碗。碗里的水已经凉了。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掌心的银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飞扬脱下外衣,只穿一件深色贴身短衫。

苏婉清站在窗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账册。她看了一眼云飞扬的背影,然后转过身,将油灯往桌中央挪了挪。

“小心点。”

她说。声音很轻,被窗外的夜风吞没。

云飞扬没有回头。他推开门,跨进夜色里。

夜风很冷。他踩着棚屋顶部的铁皮向北移动。

脚步极轻。铁皮没有发出声响。他的身体贴着屋脊,蹲伏着前进,膝盖弯曲的角度恰好让重心落在脚掌前部。

贫民窟的灯火在下方熄灭了大半。只有巷口传来醉汉的哼唱和野狗的吠叫。远处内城的灵能路灯排成一条光带,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与脚下的黑暗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仓库在贫民窟北面的一条死巷尽头。

两座石质建筑并排而立,比周围的棚屋高出一截。外墙粗糙,墙头嵌着碎玻璃和灵能感应钉。

门口有两个守卫轮班值守。一个靠在铁门边抽灵能烟卷,淡蓝色的烟雾在夜风中飘散。另一个坐在矮凳上,用短刀剔指甲,刀尖刮过指甲面发出细微的喀嚓声。烟卷的火光一明一灭,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铁门上,拉得很长。

云飞扬在仓库正上方的一处屋顶上停下。

他趴伏下来,赤红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两条细线。仓库的布局尽收眼底——两扇封死的窗户,一扇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灵能锁,锁面上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灵能石,石头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仓库后方有一个被杂物遮挡的通风口,铁栅栏上刻着简易的防盗阵法。阵法纹路的灵能残留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他选择了通风口。

云飞扬从屋顶滑下,沿着墙壁的排水管无声地落到地面。他的脚掌触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贴着墙根移动到仓库后方,蹲在通风口前方。

铁栅栏用四颗灵能螺栓固定。螺栓上的阵法纹路清晰可见——三道连环禁制,触发后会发出灵能波动,通知守卫。禁制的气息很粗糙,是贫民窟地下黑市上随处可见的三流货色,但胜在连环嵌套,强行破解会触发连锁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