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道——天道。

苏尔特尔睁开眼。

他坐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身下是软得不像话的云床，周围站着数不清的天女。

她们捧着仙果端着美酒，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他低头看自己。

身上穿着华贵的神袍，头上戴着璀璨的冠冕。

他又变成了神，至高无上的神。

但他感应体内的永恒神火，没了，只剩下一丝真灵，微弱得像随时会消散的烟。

“原来这就是六道轮回。”他喃喃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无尽的云海，云海之上是永恒的阳光。

美得让人心醉。

他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一些事。

想起母亲抱着他流泪的样子，想起父亲递给他干粮的样子。

想起老伴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想起儿子和孙子守在床边的样子。

想起母亲变成饿鬼后在荒漠里爬行的样子。

想起父亲变成阿修罗后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想起刀山，想起火海，想起油锅，想起寒冰，想起那些永无止境的痛苦。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美得让人心醉的云海，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原来这就是永恒神火熄灭的感觉。”他轻声说道。

此时此刻，端坐在命运长河之上的三女神猛地站起。

“怎么回事？苏尔特尔要死了？”负责丈量生命线的拉刻西斯率先感应到，她的眼中充满了迷茫之色。

“是谁？谁要杀死苏尔特尔？没有问过我们命运女神吗？”

阿特洛波斯也捏紧了拳头，有些愤怒。

“不行，我们一定要去阻止这一切。”

克洛托显得十分愤怒，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诸神黄昏的命运永远不能被打破，否则我们的命运长河将会流向未知的领域。”

“到那时，连我们也无法再次主导众神的命运。”

说到这里，三大命运女神齐刷刷地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道德天尊，随后三人径直跪下。

“龙国大神，能否放我们一天假？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克洛托开口道。

由于命运长河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她们说话并没有显得十分急切。

道德天尊看着眼前的三位女神，忽然哑然失笑。

“我知道你们想去干什么，但你们真的有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