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隽点头，正欲命人制作简易担架，先将沈砚送出这危险之地，沈砚却忽然抬手，极其轻微地摆了摆。

“等……等一下。”他闭目缓了几口气，才重新睁开眼，目光投向洞厅深处，“刚才地动时……我好像……‘听’到一点……别的声音……”

“声音？”张隽警惕四顾，除了军士们的呼喝、伤者的呻吟、碎石偶尔滑落的簌簌声，并无异响。

“不是耳朵听的……”沈砚声音更弱，却带着一丝异样，“是龙脉‘咆哮’时……带出来的……像……很多人在哭……很遥远……又好像……很近……”

这话让周围几人背脊都有些发凉。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尘土、手臂带伤的年轻军士跌跌撞撞跑来，正是之前奉命带人追入深处甬道的小队长。他脸色发白，眼中带着惊悸：“报校尉！前方甬道……塌了！”

“塌了？”张隽心头一沉，“崔胤开阳呢？”

“不知道！我们追进去不到百步，里面就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整个甬道都在塌！我们拼命往外跑，最后一段是被落石堵死的。有几个弟兄被砸伤，已经抬出来了。”小队长喘着气，“塌方前……好像听到里面很远的地方，有惨叫声……不止一两个人的。”

张隽脸色阴沉。看来地动引发的塌方，不仅阻断了追击之路，也可能将崔胤开阳及其部分残党埋在了里面。是死是活，难说。

小主，

沈砚却微微摇头：“他们……没那么容易死……塌方……或许……也在他们算计中……至少……能拖延……”

正说着，另一名负责探查洞厅其他方向的军士飞奔而来，神色紧张中带着兴奋：“校尉！这边有发现！清理塌方石块时，在那边岩壁后面，震开了一道新的裂缝！里面……好像有路！还隐隐有光，和……很奇怪的声音！”

张隽与沈砚对视一眼。沈砚轻轻点头。

“走，看看！”张隽命令医士和亲兵照顾好沈砚，自己带上十余名精悍军士，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军士所指的方向走去。

那是洞厅西北角，原本是堆放杂物之处，此刻被塌下的岩石半掩。扒开表层碎石，后面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歪斜的、黑黝黝的裂缝，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裂缝边缘参差不齐，显是刚才地动硬生生震开的。站在裂缝口，一股带着霉味和淡淡腥气的冷风从深处吹出，隐约似乎还夹杂着极其微弱、断续的……金属摩擦声？还有……滴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