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小撮混合着血污和皮屑的细微粉末被刮了下来,落在沈砚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干净白绢上。那粉末肉眼几乎难以分辨,但在洞玄之眼的视野里,那淡金色的微光却清晰可见。
沈砚用指尖沾起一点点粉末,凑近鼻尖,凝神感知。洞玄之眼的感知力顺着粉末中残留的能量痕迹逆向追溯,除了血腥和污垢气味,一股极其淡雅、却沁人心脾的奇异檀香,隐隐传来。更奇特的是,这股香气中蕴含着一种近乎的气运特质,绝非寻常毒物能有。这香气……他从未闻过,但其品质之高,绝非凡品。
“雷指挥使,立刻请衙署内最好的仵作前来验毒。另外,”沈砚将那张白绢仔细包好,递给雷啸,“想办法,让王五辨认此物。告诉他,重点查西域来的、价比黄金的顶级香料,带有奇异檀香者。”
雷啸接过白绢,毫不迟疑,立刻转身安排。
“故弄玄虚!”宇文护冷哼,“随便刮点死人指甲里的泥,就想翻案不成?”
沈砚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宇文护:“宇文大人,赵干死于何种毒药,如何中毒,很快便会见分晓。至于下毒之人,恐怕并非沈某。毕竟,能拥有并使用某种……极其罕见昂贵之物的人,并不多。”
他意有所指的话,让宇文护眼神微微一变。
不多时,仵作匆匆赶来,仔细检验后,确认赵干确系中毒身亡,毒素猛烈,发作极快,但具体是何种毒药,一时难以判断,因其性状颇为奇特。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雷啸去而复返,身后并未跟着王五,但他脸色凝重,快步走到沈砚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沈顾问,王五那边......有消息了。雷啸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找了几个西域老商人辨认,其中一位老迈的胡商甚至激动得发抖,说这是他祖父那辈才见过的神物。根据描述,尤其是那淡金色微光奇异檀香,他们一致认为,此物极可能是......金旃檀
“金旃檀?”沈砚目光一凝。
“是,”雷啸声音更低,“西域雪山深处一种罕见檀木的木心所凝,非金非玉,焚之有异香,能宁神,亦能……在某些特殊配方中,作为剧毒药引,能极大增强毒性并掩盖部分气息。因其产量极少,历来只作为贡品,流入中原的数量屈指可数,价比黄金都是往低了说,可谓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