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三人准时出现在了三号码头。

码头上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鱼腥味和柴油味。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叼着烟斗,蹲在角落里的渔夫。

渔夫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个人五百块,港纸。”

石大仓瞪眼,

“抢钱啊你!就过个河,要五百?”

渔夫吐了口烟圈,

“嫌贵就自己游过去,大把人等着上船。”

傅西洲拦住石大仓,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过去。

这还是袁首长给他换的港纸。

“我们三个人。”

渔夫接过钱,数了一下,确定数目没错,才将钱塞进怀里,站起身,对他们三人说道:

“跟我来。”

他们跟着渔夫上了一艘破旧的小渔船,船舱里已经挤了七八个人,个个面带菜色,眼神里都是对未来的惶恐和期盼。

船老大收了钱,解开缆绳,小渔船突突地驶离码头,汇入漆黑的大海。

船上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石大仓觉得憋屈,小声对傅西洲说:

“组长,咱们就跟这帮偷渡的一块儿过去?太掉价了。”

傅西洲看着远处模糊的灯火,

“这是最快,也是最不引人注意的方法。”

毕竟他的新身份特殊,总不能让人知道他是从粤省这边过来的。

毕竟,这会儿国内的情形可不明朗,按照他的新身份,肯定是不敢进龙国地界的。

一个多小时后,船老大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前面亮灯的就是了,都给我准备好,别出声!”

远处,一艘快艇闪了两下灯。

小渔船靠了过去,几个穿着黑衣的壮汉跳上船,凶神恶煞地把所有人都赶到了快艇上。

上了快艇,速度明显快了很多。

傅西洲从口袋拿出用来对暗号的手表戴上。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快艇在一个荒凉的码头靠岸。

“下船!快点!”

众人被推搡着下了船。

傅西洲三人刚站稳,就被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紧接着,为首的黑衣人头子朝着他们努了努嘴道:

“你们三个,跟我来。”

傅西洲跟石大仓和冷燕面面相觑,他们都明白,这是遇到劫道的了。

他们应该能打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