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比利亚的硝烟渐渐沉淀为南北对峙的漫长寂静,君士坦丁堡皇宫中的巨大地图上,帝国的目光却转向了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海域——那片寒冷、多雾、充满传奇与掠夺的波罗的海。
如果说地中海是帝国温暖的内湖,那么波罗的海则是尚未被完全探明、潜藏着野蛮力量的北方边疆。
多年来,关于“北海之民”驾着长船四处劫掠的故事,早已通过罗斯商人、东欧附庸乃至汉萨同盟的商贾,传入了帝国中枢。
这些被称为“维京”的后裔,尽管其大规模袭掠的鼎盛时期已过,但其残余势力、分裂的诸王国以及无处不在的海盗行为,依然威胁着波罗的海贸易航线,并牵制着帝国在北欧边缘地带的利益。
“北海之民,性如冰火,桀骜难驯。其长船迅捷,来去如风,劫掠沿海,为商路大患。”
刘锜在一次枢密会议上,指尖划过波罗的海蜿蜒的海岸线,“然其地分三国,内斗不休,恰如群狼相噬。我朝欲定西洋,北海不可不靖。当遣舟师北上,以雷霆之势,摧其舟楫,慑其君主,令北海亦知玄旗之威。”
于是,一项雄心勃勃的北方远征计划被提上日程。
目标并非深入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苦寒内陆,而是控制波罗的海出入口、征服或慑服沿岸主要王国、彻底终结维京式的海上劫掠传统,将北欧纳入帝国的朝贡与贸易体系。
一支规模庞大的特混舰队从但泽港拔锚起航。
这支舰队以李宝麾下经验丰富的西洋水师为骨干,但补充了大量适应寒冷海域航行的改良舰船,以及来自波罗的海南岸附庸国的水手作为向导和辅助力量。
陆军方面,则抽调了久经战阵、擅长寒冷地带作战的北地边军精锐,以及部分归附的罗斯、波兰重步兵。
舰队统帅由水师宿将张俊担任,陆上主帅则为沉稳多谋的种师中。
舰队沿海岸线北上,旌旗蔽日,鼓角震天。第一个目标,是控制厄勒海峡,这把通往波罗的海腹地的钥匙。
丹麦王国,这个由众多岛屿组成的松散王国,正因王位继承和贵族内讧而虚弱不堪。国王瓦尔德马一世虽有一统丹麦、恢复先祖荣光之志,但其海军力量分散,难以应对突如其来的庞大入侵。
宋军舰队轻易突破了丹麦在西兰岛南部的薄弱防线,在哥本哈根附近海域,与匆忙集结的丹麦海军主力遭遇。
丹麦舰队仍以传统的维京长船为主,辅以少量较大的柯克船。长船轻快灵活,擅长接舷跳帮,但在宋军舰队强大的远程火力和严整阵型面前,优势荡然无存。
哥本哈根海战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宋军舰队保持战列线,在丹麦长船冲入射程前,便以重型弩炮、投石机发射巨石和火弹,远距离摧毁敌舰。
当部分悍勇的维京水手驾船冒死突进,试图靠近接舷时,等待他们的是密集的弓弩齐射和恐怖的猛火油柜喷射的火焰。
宋军的大型福船和车船如同移动的堡垒,侧舷的拍竿和加固的船体,使得长船的冲撞和跳帮战术难以奏效。
丹麦舰队损失惨重,残部溃散。此战之后,丹麦海军元气大伤,再也无法组织有效的海上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