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气楼顶层,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一丝无形的锋锐。
魏渊端坐主位,神情平和,仿佛只是在享受一个寻常的午后。一左一右,杨砚与南宫倩柔侍立一旁,动作娴熟地为他烹水、沏茶。杨砚沉稳如山,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南宫倩柔则姿态优雅,白皙修长的手指与紫砂茶具相得益彰,只是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时不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茶过两巡,南宫倩柔终是忍不住,放下茶壶,声音带着他特有的、介于男女之间的磁性,向魏渊躬身道:“义父,那新来的许七安,观察了几日,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心思缜密,胆大却不鲁莽。不如……将他调到我麾下,由我亲自调教?”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杨砚眉头立刻皱起,沉声道:“魏公,许七安已答应加入在我麾下听用,您可不能偏袒小柔啊。”他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南宫倩柔美眸一横,瞥向杨砚,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悦:“杨金锣,你手下精兵强将还少吗?何必与我争一个新人?我瞧他机灵,正适合处理一些需要变通的任务。”
杨砚不为所动,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他已是我的人。况且,”他话锋一转,看向南宫倩柔,语气平铺直叙,“你不是已经有了那个程勇了吗?我看他与你……相处得颇为‘融洽’。”
“程勇”这个名字一出,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南宫倩柔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桃花眼中寒光四射,先前刻意维持的优雅姿态荡然无存。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别提那个混账东西!”
“融洽?”南宫倩柔声音拔高,带着十足的火气,“杨砚你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那厮……那厮简直不知死活!”他似乎想起了某些极其不愉快的经历,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没个正形,油嘴滑舌,还敢……还敢那般称呼于我!”
她越说越气,玉白的手掌猛地一拍身旁的小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恨声道:“你等着瞧!早晚有一天,我定要将那程勇抽筋剥皮,方解我心头之恨!”
这番狠话配上他那张艳若桃李却冷若冰霜的脸,显得格外有冲击力。
杨砚似乎早已习惯南宫倩柔这般作态,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那是你的事。许七安,归我。”
端坐上方的魏渊,自始至终都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手下两位金锣的争执只是佐茶的乐曲。直到南宫倩柔发出“抽筋剥皮”的宣言,他才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顿时将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