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军的士兵们端着火麒麟,从他们身边跑过,没有人停下来。他们的目标是皇宫,是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公卿和将领。
陈九斤站在城墙上,俯瞰着这座古老的城池。城中的街道狭窄而曲折,房屋低矮,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有人在门缝里往外偷看,眼中满是恐惧。
他想起南朝天皇投降时说的话——“善待南朝百姓。”如今他来了,不是来屠城的,是来结束这场战争的。
“传令下去,”陈九斤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所有将士不得扰民。告诉城中百姓——大胤军队不杀百姓,不抢财物,不辱妇女。但有窝藏战犯者,杀无赦。”
张铁山领命,带着人沿着城墙一路跑下去,一边跑一边用日语大喊:“大胤军队不杀百姓!不抢财物!不辱妇女!窝藏战犯者,杀无赦!”
喊声在城中回荡,从城门传到街巷,从街巷传到每一户紧闭的门窗后面。一扇门悄悄开了一条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探出头来,看着那些穿着银灰色外骨骼的士兵从门前跑过,眼中满是惊恐,可那些士兵没有看他一眼,径直朝皇宫的方向跑去。
又一扇门开了,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瑟瑟发抖。一个青萍士兵从她面前跑过,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她怀中的孩子一眼,从腰间摸出一块干粮,塞进那妇人手里。妇人愣住了,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动。
消息传得很快。那些躲在百姓家里的南朝士兵,听说大胤军队不杀降兵,开始陆陆续续地从藏身处走出来,扔掉武器,跪在街边。
有的人衣衫不整,有的人满脸灰尘,有的人还在发抖。青萍军的士兵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停下来,也没有人朝他们开枪。
陈九斤从城墙上走下来,穿过那些跪了一地的俘虏,朝皇宫方向走去。楚红绫走在他身边,陌刀上的血还没有干透,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那个中年将领抓到了吗?”她问。
陈九斤摇了摇头。“跑得快。说是往皇宫方向跑了。”
楚红绫冷笑了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皇宫就在山上,他能跑到哪去?”
两人穿过几条街巷,眼前豁然开朗。吉野皇宫坐落在城北的山腰上,依山而建,石垣高耸,易守难攻。宫门前站着几十名侍卫,手握太刀,满脸紧张。宫墙上,几面南朝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九斤停下脚步,抬起头,望着那座古老的宫殿。南朝最后的天皇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座皇宫的主人,要换了。
“派人去喊话。”陈九斤对张铁山说,“告诉宫里的人——南朝天皇已降,南朝水军已灭,南朝都城已破。他们若识相,开门投降,可保性命无虞。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